过了良久，辛兴宗望向刘然沉声道：“刘然，你说你想当指挥使？”
“确实如此。”刘然颔首道：“我为弓箭手，亦有想往上爬的心，若是能成为指挥使，为何不行。”
辛兴宗冷笑一声道：“你就有如此自信？”
刘然摇头道：“无甚把握，不过辛寨主愿提携一把，那这把握就会大了许多。”
“提携？”辛兴宗嗤笑一声道：“你能为我带来甚？”
“我能为辛寨主带来甚？”刘然摇头失笑道：“此话，不应该我来说，而是辛寨主认为，我能为你带来甚？”
辛兴宗坐在高台，在他桌子面前，有一火盆襄在里面，只要伸手就可以烘烤。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刘然有六七步，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刘然的面容。望着这稚嫩的长相，他忍不住叹气，不知是为何叹气。
不过，下了决心之后，辛兴宗也不再藏私，对着刘然开口说道：“刘然，你可知，想要成为指挥使的条件么？”
刘然颔首，所谓成为指挥使的条件，在于磨堪，这一点就是转资，如今他是都头，成为指挥使需要转二资，其中的功勋俨然是达到了。
而剩下的，便是在人脉之中。功劳是敲门砖，唯有人脉才是一锤定音。
“你的功劳，如今是够的。然而想要成为指挥使，还是青山寨的，极为困难，需要历经我的批准上报，再由湟洲上书，直至枢密院，才可决策。”辛兴宗看向刘然，这一点，他这过关了，湟洲也定然不会扣留，剩下的只有枢密院了。
然而，枢密院距离他们太远，这就得由湟洲才能上达。
辛兴宗对着刘然说道：“我这，你算通过，剩下的湟洲知军，就得靠你自己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刘然点了点头，辛兴宗说的这话意思很明白，利益交换罢了，他不愿交涉他父亲辛叔献，仅仅是想要他拿出可以打动对方的利益。
所谓利益交换，无论是文武都难以避开。
就和日后苗刘兵变之中的刘正彦，乃是当前第一名将刘法之子，但在日后会和刘光世有所牵扯。就连成为阁门祗候，都是刘光世的举荐。
所以，西军之中山头林立，但彼此并非完全是对立，更是相存的状态。
刘然闭眼思量，以湟洲知军辛叔献会缺什么，又会想要什么？唯有对症下药，才可以令其开路。
“辛寨主！”刘然思索许久，缓缓睁开双眼，朝辛兴宗询问道：“你可有何指点？”
辛兴宗闻言冷笑一声，“指点，倒是也无，不过你若是真想成为指挥使，我有个建议。”
“哦？”刘然略有疑惑的看向辛兴宗。
辛兴宗道：“数月之前，河州知州何灌，曾在朝廷上书策论，仅仅数天功夫，便名声汴梁，被视为天下名士。”
“这等名士，如今身居河州，辛知军却无法相见，可谓是一大遗憾。若是你引荐一番，或能讨取辛知州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