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一世纪见到一个能够说一嘴流利的普通话的外国人那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在大清朝能够见到这样的外国人,简直比见到玉玺还难得。
经过福临的一番介绍之后,董浣浣大致对这个外国人有了初步的了解,汤若望,德国人,天主教传教士,明万历四十八年来的中国,距今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了。
“什么,他也是你师父,你的师父真的好多啊”,在得知汤若望也是福临的师父时,董浣浣本能的感慨,并顺便问了一下,“所以,你都从他那里学到了什么了呀?”
洪承畴、阚先明,庙祝师父,光她知道的就有三个了,还有他在宫里上书房读书的师父们,董浣浣觉得他的师父也未免太多了点吧,让人有一种到处都是他师父的错觉,算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孔老夫子说的那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
最让董浣浣感兴趣的是,福临要从他那里学习什么呢,他是德国人,难不成福临是跟他学习是德语吗?
福临闻言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躬下身去与她平视,董浣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脸一瞬间涨的通红,腿本能的向后退,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还没等她走远,就被福临又拉到了眼前。
“干嘛呀,有人看着呢”,董浣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吴良辅给福临使眼色。
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现在又是在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为了他也为了自己,董浣浣觉得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要避嫌一些的。
福临立刻领会了似的对吴良辅说道,“单良、、、、、、”
吴良辅立刻理解了他的要求,转过身去,主仆二人一令一动,配合的好默契。
最终尴尬的只有董浣浣一人而已。
董浣浣恼了,这俩人到底是什么神级的理解能力啊?
有没有人能来听她解释啊,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福临在外面要注意影响而已,没有让单良回避的意思啊。
福临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之所以不配合只是想要逗逗她而已,看到她这幅欲言又止有苦难言的样子有些想笑,又害怕她会炸毛,生生的憋住了,躬下身去完成刚刚想要完成却被她打断的事情,帮她整理头发。
他的脸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这个距离,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简直比拥抱的杀伤力都大,董浣浣感觉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终于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拿起了她额前的一根碎发,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他的动作仔细而温柔,一根一根的把她的碎发从纱布中取出来,都取出来之后又帮她集中整了一下,把碎发给她别到了耳后。
这期间他的手不经意的碰到了她的耳朵,董浣浣觉得她整个耳朵都热了起来,此刻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的耳朵已经红艳欲滴,甚至她的脸也应如是。
原来他只是想帮她整理头发啊,后知后觉的董浣浣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她想多了。
“好了,头发进到纱布里面了,万一擦着伤口就不好了。”,整理完之后,福临如是说。
“所以你刚刚拉我只是为了给我整理头发?”,董浣浣问。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话说的一本正经,可是说这话的语气又让董浣浣觉得他不是很正经,给人一种被调戏了错觉,却还无从反驳,“没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你怎么脸红了”,福临像是刚刚发现新大陆般的指着她的脸问道。
看似关心,但说话的语气却出卖了他。
“没有,我没有脸红”,董浣浣一把抓住他指着她的手,义正言辞的反驳。
如果刚刚她以为她被调戏了只是错觉,那么她现在可以肯定了,她刚刚就是被调戏了,不是错觉。
董浣浣不明白,一个堂堂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以前的人设不是这样的啊,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