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出去透透气，行吗？”
在发完这个誓之后，不等沈母的答应，沈念早已经落荒而逃。
出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几乎是摔着踉跄出去的。
沈母在后，看着直蹙眉。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有具肩膀颤抖的身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她坐在长椅上，埋首在膝盖间，形形色色的人影不停在她身前穿梭前行，从未觉得有这样一刻让人窒息的彻底，感觉心好像要碎了。
碎成千万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誓言，为什么会让人有心悸的慌张感，好像不管怎样，哪一边的获得，这世界从此以后对她而言都是崩塌的。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每天都在发誓，又有多少人对着曾经的信誓旦旦幡然改途，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誓言却能在心里掀起如此大的涟漪，钝痛的抽疼越来越突破内心的壁垒。
那具身影在夕阳下独自沉默，猛然，沈念就那样在歇息的时候，惊觉从腹中涌起一道急湍，腥甜的感觉刺激了她的大脑神经，一口夹杂淤血的血水，就这样从她嘴里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