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着，又怎会没有注意到她眼底下的湿意。
胸腔涌起密密麻麻的窒息，突然的强烈的甚至难忍。
平静而英俊的五官因着短暂的间歇布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浓深的眉轻蹙，情绪格外显得的晦深莫测，让人望不穿。
半晌，漆黑的眸光恢复了平日幽深淡然，他淡淡的说，“没有，什么是爱过。”
抽痛，像是瞬间有无形的手钳制了那颗等待时间激烈跳动的心脏，在最后的声音落地后，数千万根针齐齐地往最柔软的部分死里扎进去，让意识和身体分崩离析，逐渐衍化成钝痛，开始感觉不到，直到耳畔一点一滴的讯息传来，那么的深刻，清晰，越来越沉，沉到不堪重负，沉到险些命殒当场。
沈念神识恍惚了一下，睁眼看着车窗外路灯下倒映在窗户上的那抹轮廓，有几秒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笑？
还是愚昧？
“哪怕连感动得来的一丝，也没有？”
她嘲笑的问，更似是在嘲笑她自己的微小渺茫，原来这四年，她都还没有捂热一个男人的心，听上去就好失败啊！
向南琛薄唇紧抿，默默从车座旁抽出来几张纸巾，伸手便触摸她的脸颊。
汹涌的泪水一股一股从眼眶里夺眶而下，“我是不是该庆幸我们之间好在已经离婚了，不然连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在身边生活了四年，都还看不出来，我这双眼睛，真给送给有需要的人。”
男人替她擦掉眼泪的手微僵，嗓音低哑，“如果，是另一种结果，你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