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方浥看着秦柔, 慢慢地用手去擦她的眼泪。
这要是虚假的眼泪,这要是演技的话,也太逼真了。
逼真到这个世界其余的部分都会因此失去意义。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只高傲的小猫是真的在哭。
她终于愿意把她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了。
秦柔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 不顾形象地哭泣, 不做任何的伪装,不体面地哭泣。
夏方浥蹭了蹭秦柔的脑袋。
自己最喜欢, 最想去疼爱的小猫,是在为了自己在哭啊。
这到底是一个多么稀有的场景啊。
或许至此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再看第二遍了。
所以夏方浥紧紧地抱着秦柔,没有丝毫松开她的打算。
她想把这个瞬间牢牢地记入脑内。
夏方浥吻了一下她的脖子, 又像是安抚猫一样, 顺了顺她的头发。
“夏方浥!我说了,不准把我当猫!”秦柔呜咽着试图憋回眼泪, 咬住了嘴唇。
“那我要把你当什么呢?”夏方浥又挠了挠秦柔的耳朵,“你想要我把你当什么呢?”
“……”秦柔吸了一下鼻子,看着夏方浥终究是憋不住眼泪,她撇了撇嘴, 不说话。
不坦率的眼泪顺着流到了她的下巴。
“哼。”
秦柔眼睛干脆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眼泪, 边哭边看着夏方浥。
“……你都已经被我丢掉了!”秦柔又吸了吸鼻涕,十分委屈地望着夏方浥,“我从来就不需要你们这些人!”
——‘你们’?
夏方浥心裏闪过一丝疑念。
“是吗……”夏方浥看着抽泣着喘不过气的秦柔, 慢慢地用手帮她理顺呼吸, “你不需要我啊……”
“那你是想要回家吗?”
“我本来看你这幅样子,想让你就在我这裏住下来的, ”夏方浥慢慢地把秦柔的衬衣纽扣扣好了,她一边整理秦柔的衣领, 一边看着秦柔的眼睛,“看起来你是想要我把你送到楼下去了……”
“……”秦柔看着夏方浥, 眼睛裏是说不出来的倔强和委屈。
“没办法了,我把你送到门口?”夏方浥笑着吻了一下秦柔的眼睛。
秦柔瞪了一眼夏方浥,“……”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桀骜不驯地扬起了头。
眼神好像是在说‘送就送,谁怕谁’一样。
夏方浥慢慢松开她。
秦柔的手却好像和她的主人极其不配合一样地紧紧地锁住了夏方浥的肩膀。
“……”夏方浥马上就笑了出来,她点了一下秦柔的鼻子,“我还没有原谅你骗了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小算盘,回答我,想要回家吗?”
“……”秦柔抽泣得喘不上气地停顿了一下,又哼了一声。
夏方浥看着她,在心裏嘆气。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秦柔这扭曲固执的性格纠正过来?
夏方浥拧了拧她的耳朵,“我只数三声,三,二……”
“阿嚏!”秦柔打了一个喷嚏。
夏方浥挑了一下眉毛,不理会她,接着数,“三,二……”
“阿嚏!”秦柔又打了一个喷嚏,口水撒到了夏方浥的脸上。
夏方浥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故意的吧?”
“……”秦柔转过了头不说话。
“默认了吗?那我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那样,把你送到楼下去。”夏方浥说着慢慢松了松抱着秦柔的手。
“……回。”
秦柔马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满脸不满地看着夏方浥。
夏方浥揪了一下秦柔软乎乎的耳朵,“你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秦柔固执地看着她,一脸不情愿地动了动嘴巴,“……不想。”
可是这次声音还是很小声。
“你说了什么吗?”夏方浥装作没有听见一样把耳朵贴近了秦柔。
秦柔吸了一口气,一边拍打她的肩膀,一边恨恨地念到,“夏方浥,你是个坏alpha,虐待狂,没人性,大变态。”
她这次说得倒是大声起来了。
居然找得到这么多的词来奚落自己?
夏方浥抱紧了秦柔,又揪了揪秦柔的耳垂。
“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又想被我捆住了?”
秦柔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方浥,“坏alpha!虐待狂!没人性!大变态!”
她甚至说得比第一遍更顺口了。
“你恶人先告状啊,秦柔。”夏方浥揪了揪她的耳朵。
秦柔泪水好像终于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服吗?”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啊?”夏方浥揉了揉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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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空调温度很低,夏方浥抱着秦柔的肩膀,感觉秦柔的皮肤变得有一点冷了。
“起来,去洗个热水澡。”夏方浥又摸了摸秦柔的头,慢慢带着她起身。
秦柔拉着她的衣角像是跟着母鸭的小鸭仔一样跟在夏方浥身后。
“……”夏方浥把浴缸的温度面板调好,开始放洗澡水。
秦柔看着夏方浥的动作,又擤了一下鼻涕。
“夏方浥,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夏方浥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