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少爷，”小姐姐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发声，“您、打错电话了？”
厉城骁额头青筋突突一跳，语气不善：“……没有。厉子凡去哪儿了？”
小姐姐虽然震惊于厉城骁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但在最初的愕然过后，理智悉数回归。好歹是跟在厉子凡身边磨砺了多年，心理素质过硬，而且是厉子凡阵营的人，在面对“阶.级敌.人”厉城骁时，更加敏锐了。
“二少爷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一个秘书。”
厉城骁冷笑一声：“虽然你是厉子凡的人，但是我相信开除一个秘书，我还是有那个权力的。”
秘书一愣，虽然隔着电话线也被厉城骁的气场给震慑到了，但还是在做垂死挣扎：“大少爷，您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厉城骁眼睛眯了眯：“我相信，厉子凡是不会因为一个秘书而跟我闹翻的。”
他太了解厉子凡了，厉子凡是那种会在所有人面前摆出一副他很尊敬他大哥样子的人，而厉城骁向来不屑于伪装，一般都是直接忽视，以至于给人一种“这个大哥不咋地”的印象。
他继续说道：“而如果你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就算厉子凡会因此想开了你，我也可以把你保住，虽然不能继续待在原来的岗位上，但还是在厉氏。厉氏的工资开得可比一般公司高。”
厉城骁三言两语，就把秘书心里那点顾虑给点明了，她确实有这种考量，试想如果暴露行踪给厉城骁不是厉子凡愿意看到的，那么她也是要被厉子凡给炒鱿鱼的。
但既然厉城骁做了保证，那么自己也就有了后路了。厉城骁的为人大家是清楚的，他大多数情况下都保持沉默，然而一旦开口，自己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不会食言。
她只是思考了那么两三秒钟，心中便有了主意，她告诉厉城骁：“二少爷没说他具体去哪里，但我之前问过出车的司机，说是在沿江路那边。”
新浪星海市分部就在沿江路上。答案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厉城骁：“谢谢。”
秘书受宠若惊，其他总跟她打电话时，还从来没有谁跟她说过“谢谢”，厉子凡也没有过。她开始相信一个传言：
32楼的同事们说他们的工作环境很棒，指的不是地理环境，而是一种文化环境。
她之前是不信的，因为厉城骁是出了名的冷漠，但现在看来，一个会跟区区小秘书道谢的人，而且他本身处在的位子那么高，就算平时看起来再冷漠，内心也是一个没有阶.级观念、认为众生平等的谦谦君子吧？
厉城骁挂断电话，脸上攀爬起一层寒霜，他攥紧了拳头，从齿间迸发出三个字：“厉、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