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的抬起手:“把你妈带过来。”
展暮这辈子活的让人敬、让人畏、可他的发家史其实并不光彩,据说他靠女人上位,背叛沧老的承诺,逼死发妻,谋夺沧家的家财,其手段之残忍令人望而生畏。垂下眼,展子修已经很难把眼前这位迟暮的老者与从前的商业魔鬼做对比。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展子修掏出包里的坛子,小心翼翼的捧到他面前,这俨然就是一个骨灰坛,而里面装着他的母亲。
母亲死的那天他还依稀的记得,那是眼前这位钢铁般强硬的男人,头一次露出了他脆弱不堪的一面。他紧紧的抱着她,尽管他怀中的尸体早已被大火烧成了一堆黑炭……他不许任何人碰她,更不允许她下葬,从不信鬼神的他甚至请来一位所谓的得道高僧,做法、锁魂,做尽一切荒唐事。
他目不斜视的打开骨灰坛,并伸手进去牢牢的抓住了一把灰烬,就此紧皱的眉头才得以舒开。展子修沉默的看着他,在这十年里,他母亲的骨灰坛一直被安放在他的房中,里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黄符,其目的只是为了锁住她的魂魄……他想展暮自从沧蓝死后,就彻底的疯了。
“你们都走吧。”展暮头也不抬,依然执着的抓着手中的灰烬,他慢慢的摩擦着坛壁,就像是在抚摸沧蓝的脸,小心翼翼的就怕吓到了她。
那晚过后,展子修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展暮于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去世,死前,他吞食了他母亲的骨灰。
他的爱,让人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