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安安慌忙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逗你呢!”他的浓眉舒展开来,眸子仿佛漆黑的深海反射出来星辰的光芒。
从这天开始,乔生一周倒有两三天回来吃饭。安安每天都准备丰富的晚餐。不管他回不回来,她总有隐隐的期待。她自己无法分析自己的感情,她没有想过未来。他们两个太不相称,如果他是太阳,她至多是坠落的陨石。但是她却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偶尔等待他的回头一笑就足够了。
乔生吃完饭总会去书房继续做事,而安安则在客厅或房间看电视做刺绣。偶尔去书房帮他添些茶水或者将院子收下来的衣服熨平。
那件旗袍几近完工,安安个人还是很满意的。深紫色的绸缎,裙摆处有两只银白色的的玉兰。领口处她特地绣了一些淡淡的水纹。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件旗袍的制作,从前都是和外婆一起做的。
她独自在房间里,在灯下检查旗袍的袖口。却听见敲门声,她忙跑去开门。
乔生穿着睡衣站着门口,“帮我个忙吧。”他说。
“哦,什么事啊?”已经深夜了,安安看了看表,正好是十二点。
安安跟着乔生来到他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来他的房间。
白色淡米条纹的壁纸,家具都是黑色,硬硬朗朗的色调。床上的被子胡乱的塞在被套里,而且只塞了一半。安安突然想笑,一个在商场上如此叱诧风云的男人竟然被一条被子搞得如此狼狈。
“你笑什么?”乔生微微蹙眉,有几分生气的样子。“帮我套一下。”
“好!”安安熟稔的将被子套进被套,帮他铺好床铺。才发现他还站在身后,“好了,你睡吧。”
“谢谢!”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好像怪不好意思的。
安安瞥见他床头柜上的咖啡,“你有胃病晚上别喝这个了。”她抬头发现他正凝视她,仿佛认真的听她说话。她略略低下头道:“朱伯叫我好好提醒你的。”
“那咖啡你拿出去吧。”乔生笑笑,“朱伯就是罗嗦。”
夜里睡得格外好,早上醒来竟然已经9点了。乔生连忙坐起来,今天约了莫氏那边的人开会。
餐桌上有牛奶和荷包蛋,还有一碗白粥。他有些不习惯在家里吃早餐,但是很可口。近来的心情不错,不知是不是他的“裴园”计划董事会已经通过的缘故。
他答应过歆裴,东海那片地要用来做一个家园。开窗既能可以看见海又能看见绿荫。他要把它建成一个纯别墅社区,区内只有十几户人家。投资大收益少,绝对的赔本生意。但是他管不了,那是他和歆裴的梦。即便歆裴不在了,这个梦他还是要实现。他知道易千樊一定不会陪他折本,所以他凭他在美国股市的影响力收购,事成之后他会将这家公司送给易千樊。
那家公司是易千樊觊觎已久的。用来交换东海那片地一半的产权。
他吃完早餐准备出门,却看见窗帘外后院一片姹紫嫣红。推开落地长窗,不知何时荒芜的后院已经如此繁茂。常青植物种了不少,彩色的花朵错落其中。隐隐的花香飘来,让人精神一振。不由想到安安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乌黑的眸子里散发着怯怯的神情;时而又变作无畏而坚定。
他摔摔头,今天似乎想多了。
“这下搞大了,岑总准备十五亿美金收购。”grace边从鱼香肉丝里挑出肉丝一边说。“裴生的股票今天一路飙升,我又赚了。”
“我真不懂,你不吃肉干嘛要点鱼香肉丝?”安安感叹grace浪费食物。
“我只是喜欢它的味道,拌饭特香。”grace抬头一笑,“你看你看!”她用力拍打安安的手臂。安安被她打得生痛,不由叫起来,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乔生和那位莫二小姐,莫二小姐穿着雪白的洋装,娇巧玲珑,笑魇如花。而乔生依然的俊眉朗目,嘴角含着个淡淡的笑。
安安手一抖,汤撒在了桌子上。“你看你!”安安瞪了grace一眼。
“难过了不是?呵呵。”grace直笑。
“脱线!”安安啐道。唇边的笑却还是凝住了。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paul就打电话来叫安安把今年的一些重要活动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
这是安安第一次去乔生办公室,办公室在二十五层。二十五层全部都是总裁办公室。有二十几个助理,而仇旻就是乔生的特别助理。
“你是市场部ann?”仇旻剪着利落的短发,一双丹凤眼神采奕奕。
“哦,你是仇小姐吧。这是paul要的资料。”安安将一叠文件递给仇旻。
“我带你进去吧。”仇旻引着安安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门进去。
办公室有股淡淡的香味,乔生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西装笔挺,眉目棱角分明。办公桌前坐着paul和莫二小姐。
“rona,这是目前我们市场部的一些材料。你可以看一下。”paul示意安安将资料放下,对着莫二小姐说:“因为涉及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所以没有办法发电子档给你。”
“我懂,”rona浅浅的一笑,明媚无比。“乔,那我以后可要经常来蹭你的饭了。”
乔生耸耸肩,笑道:“我在的话没问题。我不在paul也不会亏待你。”
安安正想将资料放在桌上,秘书却在此时泡了咖啡进来。安安一伸手正好撞上秘书手上的咖啡,滚烫的咖啡立刻翻到她的手背上,尖刺的疼痛使她惊叫起来,文件也散了一地。rona也尖叫起来,那咖啡褐色的液体淋到她白色的洋装上。
“你怎么样?”乔生站起来,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帕子。
“没事!”安安和rona同时回答。
乔生迟疑了一下,将手帕递到rona手上。皱眉对安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目光凌厉,似乎满是责备。
安安将烫伤的手缩到身后,连连鞠了两个躬,“对不起,对不起。”她仓惶的去拣散落于地上的纸片。
“安安,快去用冷水冲冲吧。”paul蹲下帮忙拾起递上的文件,“还不快去?”他对安安使了个要她走的眼色。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眼泪已经滚落下来。手背上已经一片通红,刺痛的是她的皮肤也是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