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来到的北方的小山村,春天的山涧。瀑布与花香,仿佛是童话的世界。那深深的闪着波光的眼眸还是那么执着的凝视……身体好似浸在暖洋洋的温泉里。
突然间乌云四起,身体下沉。四周一片黑暗,她拼命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一再的下沉……她用力睁开眼睛,背上一片濡湿。
鼻尖又是消毒水的味道,原来是在医院。安安有些许惊惶,回忆着发生的事情。侧头之间瞥见乔生仰头靠在椅子上兀自沉睡,长长的睫毛像是羽翼。这样的睡姿必定是极不舒服的,因为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她感觉右腿膝盖沉沉的,微微的有些麻痹,用力一动。乔生便醒了,睁开眼睛,他的眼里布满血丝。
“饿吗?想不想吃点什么?”乔生坐直身体,下巴上已经长出淡青色的胡渣。
安安摇摇头,望住他。突然眼泪就下来了。那泪珠汇成小溪汩汩的流到枕上。
乔生的手慢慢伸向她的脸颊,姆指轻轻的抚去她的泪水。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上的微凉与手掌上薄茧的质感。她的心仿佛决堤的大坝轰然崩溃,这才发现原来这般的依恋,这般的舍不得。宇宙间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乔生深邃如星的眸子。
“对不起。”他的声音听来有些暗哑。
她只是摇头,泪水却源源不绝。好像小得时候无意间打破了外婆珍藏的花瓶,心里很难受。外婆后来却说:“没事,碎了就碎了。”听了这样的话,反而心里难过起来,最后还嚎啕大哭了一场。原来自己也是在意的,那么在意那只破掉了的花瓶。
“安安,不要哭。”乔生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他的脸离得她那么近,脸上的每一条轮廓都是那么的清晰分明。“在我心里,其实你一直是个好女孩。”他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右边的脸颊上出现一个很浅的酒窝。他的眼睛那么的深,倾刻间便要将她吞没。
她只觉得心脏的底部升起一股凉意,这使她的脸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自己就是那只碎了的花瓶,原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忘记的。但是罗振锋竟然活生生的来到面前。提醒了她往日一切都是真是而无从抹煞的,而她只是一个碎了的花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艰涩的吐出三个字:“我累了。”
乔生点点头,“睡吧。”
安安转过身,止不住的眼泪倾泻而下。
清晨醒来,窗外鸟鸣啾啾。阳光灿烂得将眼睛刺痛,安安觉得自己的眼皮沉沉的,费了好大劲才睁开。
恰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乔生走了进来,他提着一个塑料袋。
“买了豆浆和粥。”他穿的还是昨晚的那件银灰色的西装,他竟一夜没有回去。安安勉强的笑了笑。看见他一脸的倦意,眼神却是熠熠的。
“先送你回去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乔生依然站着,左手挽着安安的那件淡蓝色开司米外套。
来到朴竹园的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家门口。安安看了乔生一眼,后者眉头一蹙径直将车子停好。扶着安安下了车。
“岑乔生!”白色的跑车里出来一个女人,她穿了一身白,像一阵风似的来到他们面前。是易子涵,她的眼神仿佛利刃刺向安安。“你昨晚是怎么回事?”她朝乔生嚷。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布满血丝。白色的外套下仍旧是粉色的晚装。
安安迅速从乔生的搀扶下挣脱出来,头转向一边。些许的尴尬。乔生轩眉微挑,慢吞吞的说:“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参加。”
“你撒谎,记者已经在门口拍到你了!”易子涵有些气急败坏,“我打你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你怎么回事?”
乔生拉着安安到门口,开门进屋。莫子涵也跟了进来,她的眼里微微蕴着眼泪。
“岑乔生,你不要欺人太甚!”易子涵的声音微微颤抖。安安顿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乔生双手抱在胸前,“我的私事用不着向你解释吧。”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易子涵的眼泪滚了下来,安安心里也是一阵仓恻。“我是怕你出什么意外。”
乔生走到易子涵身边,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你回去吧。明天还有‘裴园’的新闻发布会。”
易子涵的泪水更多了,她朝安安看了一眼:“她怎么会在这里?”
乔生不耐的神色又浮现出来,他的唇抿成一线。每到此时便表示他的极不耐烦。
“莫小姐,我昨天出了意外。正好被乔生遇见,所以……”安安无奈只能出来解释。
“乔生?是你叫的吗?你是什么东西?!”易子涵盛气凌人的叫嚷。
安安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易子涵,请你回去。”乔生将安安拉到身后平静的对易子涵下了逐客令。
易子涵胸口剧烈的起伏,倔强而愤恨的看着乔生,“岑乔生,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乔生双手插在口袋里,皱眉不说话。易子涵终于转身跑开了,她跑的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