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心里奇怪极了,这种房子在这个城市里已经不多见。能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他难道是莫靖书的爷爷?那为什么莫靖书总是一副潦倒的样子?
佣人黄婆婆将雪梨汁拿上来,安安喝了一口,清香扑鼻,又甜又润。不由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微笑。
“喜欢的话待会拿些回去。黄婆婆的独家秘方!”老人似乎很开心。
“谢谢!”安安脸颊微微一红。立刻感觉到老人一直在注视自己,眼神带着思索和微微的悸动。
“听靖书说这帕子是你绣的?”老人从口袋中小心的掏出一块帕子。安安认得这是一个礼拜前自己帮莫靖书绣的睡莲。原来他不是送什么女朋友而是给了他爷爷。
“哦,是的。”
“你的手真巧,跟谁学的手艺啊?”老人微笑的看着安安,眼神很关注。
“先生,你该打针了。”楼上走下来一位护士装扮的女子。
“等会,我有客人。”老人皱皱眉。
“老莫,去打针吧。我又不走!”莫靖书的语气很温和,好像在哄一个孩子。
老人无奈只能上楼去。
“你好像有很多事都没告诉我哦。”安安眼看着莫靖书。
莫靖书掏出一根烟,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点。“这是我爷爷莫锦御。”
莫锦御!安安一下子愣住了,他是莫氏企业的创始人?怪不得总觉得他很面善。原来在报纸上看到过他。那么莫靖书为什么这么潦倒落魄?
“你是不是在奇怪,像我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穷困潦倒?”莫靖书双手搓了搓脸颊,他侧脸的轮廓很深,加上青色的胡渣使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你愿意说的话我很想听。”
“等回去告诉你吧,现在他下来了。”他抬头看着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莫锦御,重新换上了微笑的神气。
莫锦御笑着坐下,安安这才发现他脸色黄黄的,双颊深陷,一脸的病容。即便如此,他的眉眼都很清秀,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子,莫靖书长得很像他。
“安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莫锦御笑着说。
“当然可以。”
“你看,这幅绣得怎么样?”他的手上又多了一副刺绣。泛黄的帕子上一朵紫红色的睡莲,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成了暗暗紫灰色,仿佛干了的血痕。睡莲的右下角赫然跳入眼帘的是一个“玥”字。安安的心扑扑乱跳,虽然隔了那么久远的时间,但是她仍然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婆林玥如绣的。
她手指微微颤抖的接过帕子。这是外婆什么时候绣的?解放前?想起外婆凄苦寂寞的一生,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安安?”莫靖书唤她。
“绣这幅刺绣的人叫林玥如。她是我外婆。”安安泪光闪烁。
莫锦御一听,脸一下子像沐浴了阳光,光亮起来。他身体急急的向前倾,一只拄着拐杖的手仿佛用尽了力气想要站起来。
“老莫!你怎么样?”莫靖书慌忙扶住他。
“你外婆……她在哪?”莫锦御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她是你外婆?那么她没有死?对吗?”
“不是,她去年冬天过世了。”安安眼眶微红,原来莫锦御竟然认识外婆。
莫锦御的脸立刻变得惨白,倾刻间整个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