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小玲已经考试完了,成绩要在半个月后才能出来。农忙过去了,刚好这几天广州的一个厂子要在白家庄以及附近的几个村里招女工,桂花想让白小玲去广州打工争钱去,可白小玲不依,这几天正在为这件事闹别扭。于是白小玲就天天往彩虹家跑,因为白强在外做工,中午常不回来,彩虹一直就由白小玲陪着打发时间,不过也不是闲聊。或是在掐鞭子、或是在纳鞋底,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有时他们也一起去地里,一道干一些薅草、除虫之类的轻活。这日子过得到也快乐却也滋润。
屋子里那朗朗的笑声总是能传到院子里,白老汉听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喜色。因为腿脚不灵便或者更多是因为心理上的倦怠,也不出去做工了。白日里或是躺在床上睡或是出去。出去时象他这样的老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单是在老神树下的那块地儿捱日子。那里还有个麻将摊,但白老汉从来就不打麻将的。有时几个人在一起闲唠嗑,白老汉也总是说不上几句话,索性以后就不参与了。仅仅是看着在这老神树下玩耍的人们,有时还吸着他的卷烟,看他的表情却好象这个世界与他毫不相干,他有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阴暗、潮湿,甚至还有着比冥府更可怕的东西。尽管他也是一个善良、诚实甚至还有些木纳的老人。
流水的日子总是能抚平心底的创伤,悠长的岁月也总能把苦痛消融。
但是潮起潮落,春去春来,谁能保证那创伤与苦痛的因子不在潜滋暗长呢?
中午,在厨房里彩虹刚刚把饭做好的时候,总是能听见白老汉进院子的脚步声。彩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会把盛好的第一碗饭给白老汉送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彩虹对这白老汉这间屋子已经没有丝毫的喜爱了,甚至还产生了厌恶之情。除了阴暗、潮湿她总觉得这屋子里还有一种怪怪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感到恶心,让她想吐。更重要的是,这屋子总是能勾起她对以前可怕的回忆,使得她总是如履薄冰般维系着现在的日子,生怕会有一点的闪失,一丝的失误,这都会给她和她所以眷恋的这个家庭带来很大不幸。
进了屋却发现白老汉不在这屋里,不在到好,省得和他说话了,这么想着放下碗筷,转身欲走,跟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佝偻的身影,吓得彩虹一声尖叫,仿佛失了魂一般,看到那狰狞的样子,女人的身子也瘫软了下来。
那人正是白老汉,他的脸都扭曲了,难看的很,周身的血液直冲上去,那张脸成了黑红的颜色,仿佛是地狱里的走出来的恶煞。他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惊魂未定的彩虹就往床上放。
彩虹不妨一下子就被按到了床上,白老汉在狂乱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还在歇斯底里的嘟囔着,“……我管不了了,我不做人了,就让我做畜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