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便下意识看向岁华,漫天飞舞的凤羽就像被春风吹落的满树花瓣,这样让人心生暖意的场景,晚晚却看到了岁华依然冷淡的眼。
而岁华甚至没有看晚晚一眼,他剑锋对着随兰若,道:“放开澜玥。”
随兰若笑了笑,道:“放开她?然后让她继续胡言乱语?”
说着,随兰若便松开了澜玥的手腕,澜玥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被随兰若如捉小鸡一样扼住了脖颈,随兰若道:“你知道她方才在做什么吗?你的好徒弟方才想杀了宋晚。”他眼光流转,又看向晚晚,道:“不信我,那你便问问宋晚。”
澜玥心中猛地一跳,她不敢看师父的表情,下意识便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但她的话还未出口,岁华便已不耐烦地提剑攻来,剑影如电。
晚晚看到随兰若一昧只躲闪,并不出手,心中便觉不妙,但又一时想不明白随兰若意图为何,随兰若的身影渐渐往那悬崖边躲去,而后他突然将澜玥推了出去,自己也迎着岁华的剑意而上,就在冰冷的剑锋即将触碰到他时,随兰若手中猛地掷出一个什么东西。
晚晚便看到那东西闪烁着猩红的邪光,直直朝着悬崖之下砸去。
这一瞬间,晚晚便明白了随兰若想做什么。
随兰若想破坏悬崖之下的那只眼睛,而那只眼睛便就是魔眼!
晚晚想大喊出声,却已来不及,眼中倒映出魔眼四周气息骤然一滞,而后猛然炸裂开来的风暴,风暴就要席卷到晚晚,却在此时,晚晚身前被一道雪白的身影挡住,熟悉的雪莲气息扑面而来。
晚晚心中一跳,抬起眼,便看到了岁华那一截被整齐的包裹在衣襟之下的脖颈,晚晚想也不想便伸手推开了岁华。
岁华冷冷将晚晚看了一眼,而后转身,无数灵力汇聚在他身边,最后一齐涌入岁华手中的剑,亘古遥远的星辰骤然在这一方天地亮起,而后沉沉压在魔息四溢的魔眼之上。
随兰若见了,便哈哈大笑起来,但很快星辰阵盘的气息爆烈起来,将随兰若卷入了阵盘之中,随兰若的身形瞬间便被阵盘搅碎。
晚晚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只觉眼前血光一片,而凄厉的哭声又在晚晚脑海中响起。
晚晚的手颤抖着攥紧。
而澜玥脱离了随兰若的魔爪,连忙跑到岁华身边,面上泪珠滑落,“师父……”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晚晚。
澜玥的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师父第一时间便挡在晚晚身前的身影,心中愈发难受,她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太子却带着天兵天将出现在天边,见到魔眼四周魔气涌动,喧哗起来,将澜玥的声音压了下去。
“魔眼这是怎么了!”
“这……这!这是魔眼封印碎了!”
法度天尊也匆匆赶来,他未多问什么,只与岁华联手绘阵,才勉强压制住了四散的魔气,法度天尊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岁华,又看到一旁的晚晚,终是没说什么。
太子见状,面上神情难看起来。
难道魔眼封印真的碎了吗?
太子没有经历过天魔大战,但却也知道魔族凶残,魔族若真从圣山下的魔眼卷土重来,那这偌大的华丽天宫便会第一个成为战场。
从前天魔大战只是在天宫之下交战,便已让天界丢尽了颜面,若真连天宫都守不住了,从此天界只会沦为三界笑柄,那他还费尽心思夺天帝之位做什么!
太子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突然听到澜玥惊呼了一声,他便猛地看去,便看到澜玥的手指着晚晚,眼中满是惊惧。
晚晚艰难地睁开眼,魔气好像在往她的身体里窜,但又被另一股力量阻挡,两股力量在晚晚体内冲撞起来,晚晚难受极了,身体软软倒在地上,额间一道墨色的花印忽闪忽现。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晚晚听到澜玥的哭声:“师母她,她竟与鬼君勾结,打碎了魔眼结界!”
……
“不过一个凡人罢了,竟派我等来看守,上头真是小题大做!”
晚晚听到耳边有人说话,眼皮便沉重地动了动,一滴水“啪”的一下落在晚晚的面上,冰冷潮湿的气息让晚晚清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个黑沉的巨笼,到处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不绝于耳,晚晚感到一阵阵冷意。
这时又传来一道声音,那人道:“你可别小瞧了这凡人,你道她是谁?她是岁华帝君的那个凡人帝后!”
“帝后?!帝后怎会被押到这个黑牢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罢!”
“你不知道,这凡人虽是帝君的帝后,但帝君却格外不喜她,前些日子鬼界的鬼君大言不惭道帝后与他两情相悦早有婚约,便让帝君十分恼怒了,谁知鬼君竟是借着宣战的机会潜入了圣山,打碎了魔眼封印,还打伤了帝君的小徒弟澜玥公主。”
“澜玥公主?难道是那个凤凰遗脉的小公主不成?”
“正是,澜玥公主可比这帝后得帝君喜欢多了,又是身份高贵,太子殿下也有心求娶,澜玥公主因帝后的缘故受了伤,帝君与太子焉能绕过这凡人帝后?”
“可……到底是帝君的妻子,帝君何至于这般无情。”
“你还是不明白,这凡人不过是帝君下凡历劫时凡身娶的,凡人是什么?不过是命如蝼蚁,帝君阴差阳错地娶了一个蝼蚁,能喜欢吗?”
“你说这些,倒像你是帝君似的。”
“去你的,我不过好心与你说这些罢了,你只管看好这凡人,切不可让她死了,若死了,没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