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渡的长眉微动,凤尾箜篌突然在识海中告诉晚晚,它道:“晚晚,快去随城上空,那里或许可以发现什么线索。”
晚晚闻言,背上双翼展开,便带着晚晚飞到了高处。
有随城百姓看到晚晚的身影,口中竟是高呼起来:“宋娘娘!是宋娘娘!宋娘娘显灵了!”
随迁言听到动静,连忙跑到屋外,也抬起头朝空中看去。
长诀低声对妄渡道:“师父,我们何时准备回魔界?”
妄渡的眼一直追随着晚晚的身影,过了一会,他道:“我自有打算。”
魔界被封印在归墟之下,想回魔界,要么是仙人堕魔时,魔气引来天劫,又与归墟之下的魔界相互感应,以此进入魔界;要么是,从天界圣山的魔眼,想办法进入魔界。
而他们这四人,皆是魔族,无法再从归墟回到魔界,剩下的办法便是去天界圣山。
只是去天界……
妄渡看向晚晚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旁的情绪,天界有晚晚那些痛苦的过去,也有……岁华。
晚晚从高空俯瞰随城,便感觉到了这座小城的一丝违和感,山与水相间,本是绝妙的布局,但那水却并非带来生机,仿佛是在剥夺生机一般。
晚晚喃喃道:“这水下藏着什么东西。”
凤尾箜篌道:“晚晚如今还未正经学过算卜,须知世上万千符阵皆是由算卜衍生,若是行走三界,还是得要将算卜学通为妙。”
说着,凤尾箜篌便有些懊恼,道:“只是我从前也不爱这些,很少钻研符阵之道,却是不能教晚晚了。”
晚晚一边好生将凤尾箜篌安慰一通,一边收敛羽翼,朝随城中的一座小石桥落下。
刚落地,便有一道人影迎了上来,晚晚看过去,正是随迁言。
随迁言看清那被百姓们唤作“宋娘娘下凡”的女子是昨日在山林中遇见的绝色仙子,连忙见礼道:“竟是仙子。”
晚晚笑了笑,也回了一礼,而后晚晚指着石桥下的河问道:“这河水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随迁言顺着晚晚的手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顿了顿,在晚晚清透的目光下,他便说出了实情,道:“仙子不知,之前来随城除妖的几位仙师也查验过这河,当时他们只道并无异常,只是后来我听服侍几位仙师的下人回禀,仙师们说这河中镇着一样天界法宝。”
天界法宝,这倒是与长诀所言的仙气对上了,只是长诀也道这仙气之中带着一丝邪气,只怕这河下的不是简单的天界法宝,而是一件刻印了邪法的仙器。
晚晚心下思绪转了转,指尖捏诀,化作一道灵力探入河中,果然感觉到了河水之下一件被深埋在淤泥之中的仙器。
布下这仙器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人间会有轻易能取出仙器的人出现在随城这样偏远的小城,故而十分随意,也没有布下什么阵法,于是晚晚轻易便将那仙器从河中带了出来。
一只墨玉一般的小鼎,里面流转着道道仙光勾转的纹路。
凤尾箜篌觉着这东西邪气地眼熟,但却想不起是什么,妄渡的声音响起,道:“此物乃聚灵鼎。只不过这是被施了逆咒的聚灵鼎,转逆作用后便成了夺灵鼎,又通过阵法源源不断将夺走的灵气传入这鼎的主人手中。”
晚晚心中疑惑不解,便十分恭敬地向妄渡大人请教道:“若说是灵气,天界想必不缺这一点人间的灵气,为何要设下此鼎?”
晚晚想,妄渡大人从前也是天界的仙君,定然懂得很多,她这样问出,即可解答疑惑,又可悄悄学着妄渡大人在符阵一道上的见解,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一旁的随迁言在听到夺走灵气后,面色便已变了,妄渡便抬抬下巴,道:“夺走的自然不是灵气,城主眼下想必也明白了吧?”
随迁言一字一句道:“夺走的,乃是随氏一族传自先祖的血脉之力。”
晚晚道:“所以,随城才会被蛇妖袭击,导致城破吗?”
随迁言咬牙,突然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道:“还请仙师救我随城,随城上下定然倾囊供奉仙师!”
这夺灵鼎设在随城,自然不可能是天界的神仙要针对这一城的凡人,只可能是他们要用这血脉之力去做些什么,于是随城的百姓便糟了无妄之灾。
正如天界的太子与三殿下争权夺势,纵容妖族在人间肆乱一般。
凡人始终是夹在其中的,不被仙神在意的蝼蚁。
晚晚很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于是她答应了随城城主,为他们解开这夺灵之术。
长诀闻言,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勾召将长诀的面色看在眼中,撇了撇嘴,嘟囔道:“公主是魔,却操着一颗仙神的心,某人也不劝阻劝阻。”
但,虽然晚晚答应的爽快,只是她的确从未学过算卜之道,如今晚晚将仙器取出,只是断了它与随城气机相连,但想要彻底解开夺灵,还是得找妄渡大人。
而这时妄渡大人好似又变回了晚晚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冷淡、任何事于他而言都好似只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凤尾箜篌倒是隐隐察觉出,妄渡仙君似乎是在拿夺灵之术吊着晚晚呢!但它也的确不能为晚晚解惑,只好气呼呼地憋在心里。
这日,晚晚往乌山后去寻妄渡大人,却突然感知到一股浑浊的妖气。
而后一张大网便从天而降要罩住晚晚,晚晚刚要动手搅碎这网,便听到这几个妖在说什么“天界”、“太子”。
晚晚眼睛一转,便顺势落入网中,凤尾箜篌着急道:“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晚晚眨眨眼,小声笑道:“自然是将计就计,上天界一探,看看这夺灵鼎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神仙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