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玥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哥哥突然变了一个模样。
而太子,强行获取了凤凰血,额间隐隐又冒出两只幼嫩的龙角,这让太子心下大喜,但他一垂眼,便看到澜玥在他身下哭白了一张脸。
从前,太子对澜玥的确喜欢,自从他入了月神的琉璃之梦,在琉璃之梦中深恋澜玥,他便再也不能抛弃这种情绪了。
小玥也没有辜负他的情意,天真可爱,又身份高贵,可为太子妃。
但经过凤凰血这一遭后,太子对澜玥愈发怜惜,见澜玥哭的那样可怜,手掌轻柔地抚上澜玥的脸,哄道:“小玥,不要害怕,孤不会伤害你的。”
澜玥下意识便要躲开,但突然又想起什么,她咬了咬唇,压抑着泣音道:“太子哥哥……我相信你。”
抬起眼,澜玥满眼的泪珠与太子对视,太子看到澜玥的情状,心底柔软地一塌糊涂,而后他便听到澜玥似是十分委屈道:“只是,我只是想到,天后娘娘召来那么多的仙子,感到有些难过。”
太子的手一顿,天后的想法,他自然明白,不过是不喜小玥性情绵软,想找些人来煞煞小玥的性子。
本来他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天界的太子妃,未来的天后的确要有些架势,而他也向小玥承诺了不久之后为她举办一个结契大典。
但此刻……
澜玥的泪一滴一滴滑落下来,她哭道:“太子哥哥,天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小玥?太子哥哥是不是也……”
太子按住澜玥的唇,道:“怎么会,既然小玥不喜欢那些女子,我便下令将她们赶出天界。”
澜玥面露喜色,泪中带笑,这样的笑容让太子更是心生怜惜。
但太子却没有心思在澜玥这里待太久,他需得将那盗取了帝流浆的女子找到,即便是将天宫翻个底朝天,他也一定要找回帝流浆!
思及此处,太子的面色阴沉下来,匆匆对澜玥交待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澜玥慢慢从榻上坐起身,目光愣愣地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而这时,朱雀急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嗅到室内依然残留着的一丝血腥气,焦急走到澜玥身边,问道:“小玥!你没事吧?”
澜玥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她的脖颈一侧依然刺生生的疼,皮肉被撕裂的感觉清晰传来,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于是朱雀这一问,澜玥便又落下泪来。
朱雀见了,更着急了,他在室内打着转,道:“我感觉到了太子的气息,小玥,方才是太子欺负了你是不是?”
他的面容带上一丝戾气,道:“太子,真当我凤凰族无人了吗?竟这样欺辱我凤凰族的公士!”
听到凤凰族三字,澜玥心头一颤,下意识便心虚地想要阻止朱雀继续说下去,朱雀怒意磅礴,周身赤色灵气翻涌,要将这寝殿都掀翻了模样,他又看了澜玥一眼,道:“我这就去找太子算账!”
澜玥闻言,连忙拉住朱雀,道:“哥哥!这里是天宫,你要对天界的太子做什么,又能做什么!你冷静一点!”
朱雀浑身一僵,是啊,他的确没有办法对天界的太子如何,澜玥正欲说些什么,朱雀便抓住澜玥的手,道:“小玥,我是说真的,我再问你一次,我们离开天界好不好?”
说着,朱雀一翻手,道:“你不信那妖灵是魔兽,我便证明给你看!”
澜玥想到小雪团,心尖一紧,但却看到朱雀手中变出的那只笼子里,竟是空无一物。
朱雀面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道:“怎么回事,这魔兽怎么不见了!”
……
晚晚回到与秋缘约定的地方,秋缘已然在那里等了许久,她面上一片仓皇,晚晚见了,连忙挥手,面上笑意满满。
秋缘一见晚晚这副表情,心口悬着的大石便松懈了下来,她激动地扑到晚晚身前,握住晚晚的手,道:“晚晚!你真的找到灵草了吗!”
灵草自然是没有找到了,晚晚只是找到了可以培养灵草的帝流浆。
晚晚神色一顿,却在这时,身旁一直沉默着的妄渡大人伸出手,递过来一只锦囊。
秋缘方才便注意到,晚晚的身边竟还有一人,这人生的无比俊美,秋缘可以发誓,她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俊美的少年。只是秋缘性子本就有些内敛,晚晚没有说话,她便没有多看这少年,而眼下一看,这少年的眼中似乎也只有晚晚一人一般。
秋缘将晚晚与妄渡看了两眼,但晚晚的注意力却放在那锦囊之上,晚晚惊喜道:“妄渡大人,这是那灵草吗?”
妄渡深深看了晚晚一眼,而后颔首。
晚晚连忙将锦囊拿过来,这期间指尖轻飘飘从妄渡的手心划过,但只是一瞬,这微凉细长的指便已离开了妄渡的手心,拆开了锦囊。
妄渡收回了手,隐藏在袖中,微微攥了攥。
秋缘凑到晚晚身边,果然见到锦囊中装着许多翠色喜人的灵草,灵草顶端结着一粒粒圆鼓鼓的小苞。
妄渡道:“这是方才路过天界灵圃,我采来的。”
晚晚闻言,有些羞愧,她揽来的事情,连累妄渡大人一同入了无妄海险境也就罢了,就连灵草也是妄渡大人找来的。
低着头,晚晚难得细声细语道:“多谢妄渡大人。”
识海中,凤尾箜篌嘻嘻笑着学晚晚说话道:“多谢妄渡大人。”
秋缘又将晚晚与妄渡看了一眼,既然灵草已经找到了,她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于是她凑到晚晚耳边,小声问道:“晚晚,这位是?”
晚晚啊了一声,看向妄渡大人,妄渡静静与晚晚对视,犹豫了一会,晚晚道:“呃……这位是,是,是我的朋友的师尊。”
勾召与长诀,勉强算是她的朋友吧。
但这关系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秋缘哦了一句。
她行了一个晚辈礼道:“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