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方圣的决绝：陨落真相
“你修行的，不是小方的道啊……”那地包天老者的声音落在陈洛耳中，犹如晴天霹雳。
再联想刚才那蟾蛙的原形，他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上一只封天蟾，金瓜瓜的外高祖，属于方圣的世界之灵——娲大拿！
陈洛快步上前，恭敬行了一礼：“人族后辈，末学陈洛，见过娲前辈。”
随后，陈洛偏过头，对着还在打量娲大拿的金瓜瓜说道：“瓜瓜，快过来见过你外高祖！”
“呱？”金瓜瓜愣了一下。
外高祖？
金瓜瓜跳到陈洛的肩膀上，再次看了看娲大拿：“呱？（外婆的爷爷？）”
那娲大拿也是看向金瓜瓜，片刻后，点了点头：“难怪老夫觉得有些别扭，原来是大千后天演化的封天蟾血脉……”
陈洛目光微不可查地一缩，听出来娲大拿这话里隐含的意思。
金瓜瓜的封天蟾血脉和娲大拿的封天蟾血脉有区别。
有压力吗？当然有。
娲大拿没在意陈洛的表情，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当时通道已经快要关闭了。”
这里，或许就是自己突破极限的封圣机缘所在！
“前辈，麻烦您帮我寻到方圣的残留意志。”陈洛朝着娲大拿行了一礼，“我需要他。”
难怪在祖地，方圣气运大炼世的痕迹全部消失了，原来是他主动放弃了！
“呸！”这个时候，金瓜瓜也不用神魂传音，直接发出了人声，竟然是清脆童音，“怎么不可能？那个方之古，坏得很！还有方之汝和方之彼，把人族半圣当畜生，帮他们养道，已经害死一批了！”
陈洛听完，也是长叹一声。
“当初被祖龙杀死的魔尊，便是来自这里。”
娲大拿继续抽了一口烟，说道：“魔渊神奇，能存留意志是其一。”
“所以那一刻，小方做出了一个决定。”
“此方世界，叫做甘卢魔渊，是侵扰祖地的一切天魔的诞生之地。”
陈洛和金瓜瓜对视一眼，陈洛开口道：“那样的话，您……”
听完娲大拿的话，陈洛不解道：“若是此法可行，方圣当年就有八劫修为，那直接回去应该不难啊？为什么……”
“你所说的事情，老夫还需要琢磨琢磨。先说点别的……”娲大拿指着一旁喝着椰汁的金瓜瓜，“气运大炼世，需要世界之灵的认可。但是这小家伙，目前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世界之灵。”
他们，可都是在封神榜上的。
他更需要提升春秋新页的极限。
“可是，终究都是白费了。”娲大拿摇了摇头。
也不拘方家，包括天道衰弱、无力再出圣人；麟皇入幽冥，促两界归一；灭西域伪佛，收南荒元海等等，都简单提了一句。
沉默良久之后，陈洛轻声问道：“那，方圣成功了吗？”
“只是不巧的是，甘卢魔尊一降临，正好撞上了孔圣成道。”
这娲大拿眼中闪烁两下银光，不解说道：“也有儒门大道……怎么还有佛门和道门？等等，这些都是伴生大道！”
“两千多年了吧……”娲大拿一边抽着烟，一边回忆，“彼时蛮族一位蛮穹袭杀北境，被小方击退，逃窜时落下一件宝物，被小方所得。”
“前人已逝，接下来，就要看我们自己的了。”
“还有另一点，便是魔渊所生的天魔，都不会疗伤。”
娲大拿点了点头。
看着陈洛和金瓜瓜的模样，娲大拿一阵恍惚，仿佛看到曾经自己与小方的模样。
“这魔渊，有个特性，乾坤境大圆满之后，若是死在魔渊，会残存一些意志。”
“毕竟，小方已经死了。”
金瓜瓜看了看陈洛，也人立而起，对着娲大拿作揖。
“为了阻挡他，小方放弃了自己的气运大炼世，也加入到炼化魔渊的竞争之中！”
“啊？什么？”曾子固问道。
祖地，北境防线。
此外，他手上还有通天教主的随身兵器——青萍剑！
陈洛话音一落，顿时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娲大拿身上爆发出来，将陈洛都吹的倒退两步，此时娲大拿脸上哪有刚才半分的和蔼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杀气。
“按道理来说，大家的实力都是摆在这里，如今我等已经到位，他们是无法攻破正气长城的。”
娲大拿看着陈洛，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现在的方家，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现在看起来，那就是阴谋的开始了。”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娲大拿吐出了两口烟圈，继续说道：“又过了三十年，小方巡视天外，那件宝物突然有了反应。”
“在天魔炼化魔渊最关键的时刻，以神魂为祭，仿孔圣的封天大阵，命封天魔。”
“你既然来了，老夫自然是要陪你走一趟的。”娲大拿点了点头，“你能提前来此，或许还真有一点改变结局的机会。”
金瓜瓜乖乖地点了点头。
陈洛微微摇头：“不，不是没有意义。”
陈洛眼前一亮，看着娲大拿：“前辈！”
“不过，先要看这个小家伙，能不能完整承接老夫的先天传承……”娲大拿指了指金瓜瓜，“如果不行，说了不如不说，徒惹失望。”
陈洛跳入地缝之后，就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明明是向下跳，整个人却是向上飞起，片刻后，陈洛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一个花园之内，花园内奇花异草，丹桂飘香。
甘卢魔渊。
陈洛犹豫了片刻，问道：“前辈，您口中的小方，可是方圣，方隐！”
夫子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尤未悔！
……
没有人见证，没有人记录，更没有人知道。
“呱！”
陈洛认真地点了点头。
“红尘大道？新的大道？”娲大拿脸色意外，连忙站起身，“没想到人族居然出了第四大道，老夫见过道主。”
整片大地再度震动起来，裂开的裂缝在大地的震动中缓缓弥合。
“那天魔却在最后时刻，强行打通连接祖地的通道，借助这股空间之力来冲击小方的封印。”
“没错！”
“我劝过他，太冒险了。但是小方说，这是唯一胜利的机会。“
“被祖龙杀死后，魔渊没有了主人，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直到一个叫做甘卢的天魔成为了胜利者，魔渊便以甘卢命名。”
他看着娲大拿，轻声说道：“我们的存在，都是方圣付出的意义。”
“那个傻子……”娲大拿摇了摇头，“你是被人陷害进来的。”
娲大拿重新给烟锅里添上烟叶，口中继续叙说，仿佛是在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陈洛垂下了视线，他似乎猜到了方圣的想法。
“没错。小方是修气运大炼世，修为近乎造化……所以他的残存意志，也可以看做剥离在外的天道意志，和你倒是匹配。”
几乎瞬间，陈洛就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有了个大概的规划。
“最终胜者只有一个。”
“他做完了他所能做的。”
“六百多年前，一切都是按照小方预料那般的发展。”
……
陈洛闻言，只感觉一个雷在自己神魂中炸响。
但是人族，从来都不会坐以待毙。
娲大拿看着金瓜瓜，又和陈洛对视，陈洛不躲不避，目光平静，良久，娲大拿长长叹了一口气，收回气势，重新坐了下来。
娲大拿放下手中的旱烟袋，伸手朝面前一点，面前立刻浮现出一副画面，画面中展现的正是此方世界黑雾弥漫的样貌。
“既然事情要来，那我们唯有面对。”
“后来……”娲大拿叹了一口气，“这魔渊，毕竟是生魔养魔的地方。小方乃是人族，先天和魔渊不搭。即便曾经压制过对方，但一千多年下来，小方渐渐落入了败势。”
“你以为为何每一元，都会有一次元劫？”
“所以，说起造化，你能想到什么？”娲大拿问向陈洛。
“希望他吉人天相吧……”
陆放翁点点头，随即又开口道：“人少了……”
“你这个小家伙，就是后天封天蟾。”
但是要发挥这一切外部助力，都需要他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人族小子，过来坐。”娲大拿的声音从陈洛身后传来，陈洛转过身，就看到娲大拿坐在一个小亭中，正翘着二郎腿，在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像极了村口闲来无事的二大爷。
“那不是小方，那是小方死后遗留的意志。”
这是一个人慷慨激昂。
比赴死更难的，是孤独的赴死。
“前辈……”良久，陈洛主动打破沉默，刚要发问，娲大拿就摆了摆手。
陈洛说完，长吐一口气。
“小子，你到底是谁？”
这是频繁开启虚空战场的后果，哪怕停战，恐怕也需要一番功夫才能修复。
“在对方登临造化之时，小方血祭了自己，对天魔进行了封印。”
曾子固也是摇了摇头：“本圣也看不懂……难道就是趁着送走陈洛来博一把？”
“不过对方付出的代价是受伤垂死，不得已陷入了沉眠之中。”
说着，娲大拿重新跳进大地裂缝之间。陈洛犹豫了一下，随即将金瓜瓜收入袖袋之中，然后一勾手，将那本来打算逃跑的天魔头颅给抓了过来，随后也跳入了大地地缝之中。
陈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