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t大门口,司机抱着感动跟祝福的心态,少收了十元钱的车费。
徐图图一脸惺忪地下了车,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到易淮年似笑非笑的脸,那懒腰停顿在最舒展的姿势。
她窘然地讪笑两声,“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明天要比赛了,是应该休息好。”易淮年帮她找了个台阶下。
徐图图感激一笑。
“你是立论手吧。”
“你怎么知道?”
易淮年笑而不答。
徐图图顿时就明白了,可能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自己这种性格的新手首次上场,就适合立论这个位置。
徐图图踟蹰片刻,道:“我其实心里也没底。”
“第一次上场的人都有这心态。没关系。只是一场小比赛而已。”易淮年轻描淡写道。
“嗯。”
“你的立论稿方便给我看看吗?”
徐图图正有此意,重重地点点头,卸下书包拿出一张纸。
易淮年一目十行扫了两眼,脸色看起来严肃又凝重,徐图图心惊肉跳,“怎么了吗?写得不好?”
易淮年思索几秒,摇摇头,“不是,写得还可以。”
还可以……
徐图图皱起鼻子,“那就是不好了。”
为什么不好?这篇稿子她早就熟记于心,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好。
易淮年莞尔一笑,“你不用纠结这些用词,我很少会评价一件东西很好,所以还可以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挺好的了。”
“那这稿子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一下的?”
“有。”易淮年毫不犹豫接道。
……
还说这稿子挺好。
易淮年干脆在门口找了一张休息椅子坐下,逐句逐句跟徐图图道:“这稿子大体逻辑走向,搭建框架上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而且已经这个时候了,也不可能大改,但有一些漏洞你需要填补,不然如果对手厉害的话,抓住这些漏洞就能攻破你们的观点。”
“什么漏洞?”徐图图掏出纸跟笔,把易淮年的话认真地记录下来。
易淮年顿了顿,很自然地抽出她手中的笔,直接在纸上写出来。
“你这句‘在当今颜值至上的社会,外貌往往能让人事半功倍’论点之后,缺少完整的论证,你应该给出reason去论证这个论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图图在大神面前也只有点头称是的份。
易淮年一边说一边圈,徐图图一边捣蒜一边钦佩,末了易淮年把已经被涂花的纸还给她,“现在不适合大改,所以给你加了一些细节进去。”
徐图图低头看着满纸的圈圈,这还不叫大改……
易淮年站起身,看着她一脸郁闷地盯着纸发呆,忽然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加油吧。”
徐图图怔住,还未回味刚才那个动作带来的震撼,易淮年已经迅速收回手。
等两人分道扬镳往自己的宿舍走去时,易淮年停下来,看两眼自己的手,脸色闪过一丝疑惑。
他也说不清当时心里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徐图图看起来有点迷茫,想给点鼓励她。
他刚才真的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