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如丛林,很多很多。
奶奶跪在玉姨的碑前,好瘦,非常瘦。裾偻着身体,背部弯曲,脊椎骨爆的很高。白发掉下来,微乱,手指从碑前一遍一遍的抚过。
老皮褶皱着,瘦如柴,手指颤抖。
“玉儿。”她痛苦的嘶鸣。
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好像风一吹,她连骨头都会碎一样。
唐影不敢动,不敢往前,甚至不敢再看。
楼西至也在,在一旁守着,半跪。楼月眉没有说话,就是在颤抖,就是在哭。
眼泪一直再掉,停不下来。
有好几处气儿都接不上来,看的人心里很难受,楼西至却不知道找什么词来安慰。
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奶奶披上,一把抱住,“奶奶。”沉沉一声。
楼月眉倒在他的怀中,闭眼无声的流泪。两分钟后,她站起来。
眼睛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