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让他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让他下地狱。”
男低音在走道里徘徊着,它嘶哑沉重——听来便有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性的痛苦。
可他传给对方的语气,又那么的平静。
挂了电话。
不知道哪儿传来了声音,声控灯亮了,昏昏黄黄的光一泻而来,他的身影投在楼梯护栏上,凌乱不成形。
几缕发丝掉在额前,遮住了他的双瞳,一并隐去里面的神色。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封遗书。
字很少,一句话。
【照顾好安安和至儿,你也保重。】
这应该是写给楼岳明的。
你看——
一个母亲有多讨厌自己的儿子,在遗书中都没有他半点只言片语。
灯亮了又灭。
那张纸在他手心里……成了两瓣、四瓣、八瓣,最后成了碎末。
电话又响,还是楼岳明。
“西洲,你到底在哪儿,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要担心死我吗?”
楼景深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