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老嬷嬷,也有很多他不认得的。
今夜没有星星,月亮也似乎被云朵藏了起来,唯有卓然塔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他回头看了看青竹,目光中带着藏匿不住的询问。
青竹直了直身子,努力冲他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剑再次被举起,他凝起内力,剑气绕过跪在跟前的人,向被护在最后的男人便要挥去。
跪着的一众人皆悲恸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蹭”的一声异响,待大家看清楚时,满脸的震惊。
百慕国七王爷千空彻,以及百慕国沐王府世子沐辰彦两人均以一把折扇,挡住了轩辕的剑。
沐辰彦优雅勾唇,“不知景衍王此举为何?”
千空彻一笑,转头对那使剑男子道:“轩辕公子既已救了令妹,亦夺回了府邸,杀了他也不见得会开心,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语毕,他回首对另一侧道:“你呢?”
沐辰彦收回扇子,朝地上的红衣男子走近几步。“我倒是没那么多大道理,只不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想让轩辕公子听完再做决断。”
轩辕微瞇双眸,琥珀色的眸子裏闪着几分疑惑。
“我想起七年前我与师尊曾来过此处,当日的轩辕府当家人轩辕时弘曾以万金求师尊为府上一位千金解毒。”
淡淡一句话,轩辕眼眸骤然睁开,他的意思是……轩辕时弘曾试图去解青竹的毒?那为何未解?
只是沐辰彦却未解释,当即停下话站在一旁再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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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节:
他爱的岂止只是这张面相20
轩辕那一剑最终都没有落下。
这一夜太过漫长,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炎珂站在院子裏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抚了抚额头,闭上眼,试图将昨夜的一切都忘记,试图将这十几日来所有的情绪都撇开沈溺,可偏生这些记忆像是活的一般,直往她脑袋裏钻。
她从来不怀疑,除了莫夕颜之外,她可以对所有人心狠,可有些情愫即使面上掩的再好,也不能抑制心裏的悸动。
覆在额上的手慢慢探下,抚住心臟所在的位置,轻轻吁了口气,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种感觉,连太阳照在全身时,都不能感受到丝毫的温暖。
由内而发的冷意竟然可以摒弃了外界带来的感官。
轩辕时弘唤她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分明知道轩辕早已伤及他肺腑,便是个陌生人,在弥留之际,也不该如此冷漠对待啊,何况,是这个十多日来处处宠溺她,处处包容他,喊她意儿时眼神裏掩不去温柔的人。
“回头看我,意儿,我要你回头看我。”
她随着众人离开,她未停下脚步。
“意儿!”他悲鸣出声,猛烈的咳嗽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苦苦弥留的生机。
她甚至是步伐都不曾慢下半步,她听得到他吐血的声音,她想分心,耳朵却如此专註的收集着他每一个音频。
“炎珂!”
在走出他视线前一刻,他像是用劲全力一般嘶喊出声。
心裏有隐隐的动容,他从未唤过她一声炎珂。
原来,他也不全是当她为祁意儿的替身啊,原以为他根本就不记得她原本的名字……
那人红衣染血,鲜血浸染红色锦袍渐渐溶为暗红色,那人面色苍白,白的好似已经将身体的血全数留尽,那人在她踏出院门之时,最后低低的嘶喊了一声。“炎珂!”
回忆深处是那日艷阳高照,他狠狠的对她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做我的意儿,其二,死。
那便是他们的开端,也是那一日,他抓了小脖子,註定了两人只能是敌对的关系。
走出院落时,她停下脚步,咬了咬唇,明知没有可能却还是问了身旁的沐辰彦,“他可有救?”
轩辕时弘胸口渗血,倒地已然再无气力站起身子,若他还有一丝生机,定然拼了性命也要站直身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