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江挚这才止住了哭声，从他的腰上抬起头看他：“真、真的？”
小狗还抽抽噎噎的，鼻音浓重，眼睛周围都哭得通红一片，连鼻尖都红了。
看起来可怜极了。
贺知行心里发疼，可另一股莫名的爽快与施虐欲也同时袭上了心头。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按上了江挚发红的眼皮。
江挚则乖顺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按。
软和的，湿漉漉的，有些发烫的，令贺知行指尖微颤。
江挚总是能对他露出这幅信任又依赖的柔软模样。
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再过分都可以。
贺知行听见了心里铁笼打开的声音。
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从笼子里走了出来，对着他怀里的人虎视眈眈。
你很着急吗？他问心里的野兽。
野兽朝他吼了一声。
我也很着急。贺知行对它说，但不能太着急。
不可以吓到他。
贺知行的另一只手揽住了江挚的背，紧紧回抱了回去。
他轻轻地说：“以后都不会再推开你。”
23“过来抱我。”
江挚嘴角一撇，哽咽道：“你之前也答应过我。”
他的睫毛纤长，被泪水打湿凝成一绺一绺的。江挚有点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残存的泪液滚落，珍珠似的又大又圆。
江挚觉得自己这么哭有点丢脸，伸出手胡乱抹了抹眼睛。
手法粗鲁至极，贺知行看不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江挚有点发懵，睫毛上的泪水变凉了，又冷又黏，重重地糊在上面。不太舒适，他还想再擦一擦眼睛，却见贺知行揪起自己的衣袖，温柔又小心替他擦拭脸上狼狈的痕迹。
像对待小朋友一样。
“我自己来。”江挚更觉脸红，不由得弱弱反抗。
说是这么说，但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反倒眯起了一只眼睛，仰起头，好方便贺知行的动作。
是一个无意识地亲近与讨好的动作。
贺知行手一顿，难以抑制地从这个动作里察觉到了一丝愉悦。
“……另一只眼睛也闭上。”顿了会儿，他低声吩咐。
江挚小声地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另一只眼。
他的头随着贺知行的动作一下一下往后点，贺知行便干脆用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头。
他整个人都被贺知行拢在了怀里，是一个绝对控制他的姿态，江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鼻尖好闻的柑橘茶香萦绕，浓郁清甜的味道亲昵地挨蹭着他，回味的苦涩也变得温和起来，反倒为这股味道增添了一抹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