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挚皱起眉。“你又不喜欢他，又因着多年情谊陪在他身边，不清不楚，我觉得不是好事。”
张野说话其实很有分寸，今天这话却说得很直白，大概是真的想提醒江挚。
江挚心里本来有点生气，琢磨了一会儿，也觉得张野说得对。
“不过你都亲了他，应该还是有点春心荡漾的吧？”张野突然话锋一转，贱兮兮地笑着说。
好半晌，江挚才低声说：“……不知道。”
他心里觉得行妹很重要，他们彼此相伴了十几年，除了亲人，最重要的就是彼此。
江挚对贺知行好像就是有种无条件的纵容。
想哄他，想对他好。
所以，江挚一时也分不清，昨晚的那些，究竟是出于自己的习惯，还是心意。
贸然给贺知行一个答案，对他不负责，对自己也不负责。
笨蛋小狗难得陷入了这么困难的局面。
张野看江挚这木头样，忍不住啧了一声说：“要是贺知行和别的omega在一起了，你会嫉妒吗？”
江挚愣了一下，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贺知行弯起眼睛，对另一个人笑，给另一个人做土豆焖肉，陪另一个人看恐怖电影。
江挚抿起唇，脸色难看了下去，犹疑地说：“可是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在一起了，或多或少都会不舒服吧？”
“是会啊。”张野说：“但要看对象。要是我的好兄弟脱单了，我却没脱单，我会嫉妒。但我嫉妒的是，他居然拥有了一个对象，而不是他的对象居然拥有了他。”
“你只需要分辨清楚，你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一道巨大的钟声。
咚的一下，所有的犹豫和纷杂的思虑都在这钟声里粉碎。
江挚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他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上午两节大课上完，张野又问。
“下午打球吗？去室内？”
“不去。”说完了，江挚又小声补充道：“我和贺知行有事。”
张野牙酸的嘶了一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再给了江挚一个，你好像也不是特别清白的眼神。
在江挚脱口让他滚之前，张野非常识趣地先溜了。
夏天的天气变得很快，早上也阴雨绵绵，中午就放了晴。
雨刷洗过的世界，空气很清新，地上的浅洼被阳光照射出粼粼波光。
樱花树的新叶随风而晃，落下三两残存的雨滴。
这回贺知行没有站在树下，而是路边通向寝室的大道边上。
但江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然后朝他跑了过去。
“行妹！”
江挚跑近了，喊了一声，然后扑进了贺知行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