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知行莫名觉得自己心里那股子火气被他戳散了一些,他叹了一口气,语气软和下来:“你到底是有多迟钝,你在二次分化,没察觉到吗?不怕我咬你?”还敢朝他怀里拱,是真不怕自己被标记。
“……咬我?咬我做什么,我又不是ome……”江挚不在意地笑了笑,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猛地睁大眼睛:“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二次分化?”
江挚被带去了急诊室,贺知行被护士拦在了室外。
“alpha请回避。”年轻的beta女护士说。
贺知行朝急诊室看了一眼,门已经被关上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好重新收回了视线。
他点了点头,坐到了走廊冰冷的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江挚的信息素已经被更专业的医用抑制贴盖住了,贺知行就算努力嗅,也有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满他的鼻腔。
但他身上的燥意却没有丝毫缓解,就好像那股酸涩的甜酒香还无形地缠绕在他身边似的。
身体在灼烧,血液在沸腾,一把火藏在他的肚子里,被嗅不到味道的甜酒浇灌,火势愈演愈烈,一路从腹部穿过胸膛,最后烧到了他的喉头。
他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喉头干热无比,状态甚至比刚才还要差。
贺知行掐住自己的额角,用力捏了捏。他呼出了一口气,滚烫灼人,像是喷出了一口透明的小火焰。
医院里各处都有信息素浓度检测表,贺知行往墙上的电子屏幕一看。
这里的alpha信息素浓度正在迅速升高。
他是不是没带抑制贴?
贺知行摸上了自己的后颈,他的腺体不知何时也鼓起了一个小包,温度烫手,一按还发疼。
他这是被omega信息素诱导到发情了吗?
夜晚的医院人很少,只有一两个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意外,捂着鼻子皱眉:“谁啊,收敛点行不行,这是公共场合。”
这太不对了。
贺知行拉住了路过了一位护士。
“你好,能不能……给我一只alpha抑制剂?”
他的耳朵开始嗡鸣,世界都好像隔了一层水似的,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耳朵里仿佛堵了厚厚的棉花,贺知行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楚,完全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本能在调动声带和舌头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生的语调太奇怪,或者是发音太含糊,护士先是愣了一下。
“滴——滴——”墙上的电子检测屏幕突然爆发出了急促的警告声。
但这警告声在贺知行的耳朵里波纹一样散开了,变得很黏很钝,他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这里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已经刺激到了医院的警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