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大怒,将茶碗掷向地面。御书房里跪了一地。
“上官宏,你个老匹妇,朕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来派朕的不是!!东君之罪,你作为太傅难辞其咎!从今日起,削去一切官职爵位,闭门静思己过,全府不得踏出半步,违令者斩!”
上官宏白发凌乱,面色煞白,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透着一种狂热而执着的光芒,她叩首,颤抖道
“老臣罪有应得,但殿下是陛下的亲骨rou啊,万望陛下三思,否则怕自毁长城,悔之晚矣!”
皇上喝道
“拖出去!!”
上官宏当夜便一口气没上来,去了。
可怜全府的人,被活活圈禁,不能踏出府门半步,冒险出门的,皆被当今国舅,正得宠的闵贵人的哥哥京都指挥使闽舍大人的手下,一刀毙命。
两个月之后,上官府男女老幼一百二十九人,除了有九人冒险出府被一刀捅死之外,全都活活饿死。
时值初冬,白日正午存不住雪,夜晚却要冻上薄薄的一层冰,上官府里的死人冻了化,化了冻,就这样又放置了数天。
直到,宫里的上官小贵人日夜跪求,触柱而亡。才解了皇令。
等到开门进了巡捕房的人,那场景简直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草根树皮都啃了个干净,以致互相残杀煮熬人rou,左后地窖里发现一个母亲,抱着她的孩子,半腐烂,神态扭曲惊恐,肢体紧紧纠缠分都分不开。
皇上闻听,在御书房里坐了一个下午。
当日盛怒,不过随口一言,没想到没有半个人劝谏不说,底下的人还推波助澜,终酿成人间惨祸。
冷斩轻轻的将茶杯放在帝王的案几上,一板一眼,恭敬得无可挑剔。
御书房里的安闲,已经变成了静默。
帝王摸了摸温热的茶杯。那是她最喜欢的温度,最喜欢的茶具,最喜欢的茶叶,可惜了,她总是感觉不到半丝的欣喜。
冷斩垂着头,一言不发。
女帝慢慢的靠在椅背上,淡然吩咐
“冷斩,把东君捎给朕的袍子拿过来。”
冷斩应了一声,将檀香盒子打开,拿出狐裘,帝王将它放置在腿上轻轻抚摸,良久
“东君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冷斩你怎么都不为她求个情?”
冷斩垂眸
“奴才不敢”
”你惧朕残暴?“
冷斩跪在地上,以头触地
“皇上乾纲独断,自有圣裁,奴才身份低贱,见识短浅,岂敢善度圣意”
皇上没有言语,慢慢的抚摸,挥了挥手,冷斩便躬身倒退着撤了。
皇上一点一点的摸着裘皮上毛峰,缓缓的说
“阿君,朕老了,这几日竟然被宵小缠住,出了这么件事情。”
“阿君,满朝堂的人都不敢和朕提,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