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等不到见到您的面再说了,求属下带封信给您。”
“属下想了一夜,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都不如意,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是应当做的,比方臣想执掌一方,造福于民”
“可有些事情,却是想做的,比方,臣一辈子都想和殿下共进退”
“臣想了又想,觉得若是一生都规规矩矩,未免活得太过辛苦,臣不才,不幸似乎是个性情中人,也不难为自己,生死不计,要与殿下共进退”
薯仔言毕,叩首,双手将信呈上。
东君沉默了半晌,伸手将信结果拆开。
阿姐:
阿姐,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爽快的人。
可我如今提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现认错吧,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保护东阳。也没有办法,去影响朝中的势力变更。因为我娶了罗翔,我成了一个外人眼里的傻瓜,自己人眼里的外人。
小的时候,我曾经很嫉妒你。我拼尽一切,只是为了超越你,可能你不记得了,五岁的时候,我终于超越了你一次,我背下的文章,比你多。
我的心都快飞起来了。
你不像我平时那样的沮丧,羞恼,愤怒,你只是笑笑。
然后,你赏了一个玉麒麟。
所有人都说你大度,有帝王之风,我的胜利变得可笑。
那个时候,我心里恨死了。
直到,所有人都在乱军里放弃了我,你像天神一样的浴血而来。
你挥刀的时候,金色的战甲反射着如血的夕阳,在我心里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了,什么样的人,才能承担得起天下。
你抱着我回营,面对所有人的责备,只是淡淡的,脊背笔直的护着我。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真真正正的知道,那个能承担天下的人,确确实实的是我亲姐。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我就做一个王爷好了。
娶一个夫郎,种一株杏树在院子里,生个小亲王,等姐姐你登基之后,时常进宫里去玩玩。
父君一辈子都在渴望母皇的爱情,而不可得,所以,我一定会对自己的夫郎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岂料,命运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也许,我就注定是个不尴不尬的存在,也许我就应当死在那次的乱军之中。
可是阿姐你为我负伤,我却没有好好的生活,我觉得很冤枉,阿图反了,我向母皇请缨。
阿姐,我要出征了。
父君想见我,我拒绝了。心里很难过,阿姐,我不敢求您原谅他,但是至少,如果我死了,请至少……至少看在我的份上,给他尊严。
我的孩子……请您把她带走。
阿姐,我欠你的很多,这次阿图之战,我还不上所有,剩下的,我来世一定偿还。
叩首
妹字
东君合起手中的宣纸
“东亭带的什么军队?”
薯仔沉声道
“萧山的军队”
东君攥紧了手指,han声道
“那种杂牌军?!”
薯仔无言。
东君紧紧的咬住牙
“好!好!好!!!”
夕阳的殷红铺了一地,东君冷冷的笑起来,眼角一片殷红。
取舍
假如,想要将已经出发的东亭弄回来,就需要皇上收回圣旨,开堂拜将就当是过了一次家家酒,之后东亭名声扫地。
这显然是东君力所不能及的。
如果现在按照燕绩的愿望,扳倒郑掣,扫清独孤家,那就要联系薛武,就算东君肯兵变夺权,可是时间太慢,到时候东亭坟头都长青草了。
东君皱着眉头思量,母皇就算不在乎东亭的性命,也必定不会拿江山开玩笑,那么就是说,在东亭所带领的军队之后,必定会有另一支军队隐藏着待命,随时能够接管惨败的局面。
那么这支军队,会是哪一支呢?
薯仔忐忑了一下,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