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颦忽然插了句貌似不相关的问题：“外面雨很大？”
头发早已湿漉漉的洛封勉强抬起手，用手指头搓了搓湿发，说：“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这那栋大厦取了个名字叫‘双帆’吗？”
洛封没回答这话。
洛知颦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眸子此时此刻竟然显得格外的澄澈。
“‘双帆’，‘一帆风顺’，相同的祝福我想送给两个人，所以有了这个名字。第一个人是你爸，还有一个，是你。”
“我知道你怨我，我也知道时间过去太久，你忘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我根本不喜欢吃本帮菜这件事。”
“喜欢吃的人是你。”
“有一些事你原本就不清楚，我今天对你说一遍。只此一遍，你理不理解我都能接受。”
“我不喜欢本帮菜的理由很简单，你妈我不受娘家人的待见。”
“你可能很奇怪，你外公帮我建了这么栋大楼，他怎么还会不喜欢我？”
“你知道你妈的小名吗？叫‘丑儿’。谁家宝贝闺女会取这样的小名？”
“你外公不喜欢我，否则我们母子俩早就被他派人接去了。”
“不受家裏人待见的富家小姐有时候就是不存在的透明人，没人能看见，没人会在意，甚至没人去理会——你爸后来成为了例外。”
“我不和你多说我和他之间的事，这事要说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我只简单告诉你，我这辈子就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你。”
“你爸和你叔叔当年做的事，我不是非常清楚，但我知道一点……他选择死，理由是因为你。”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最爱的男人间接害死了另一个你最爱的人，换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十几年了，我每次见到你，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
“我爱你，但是我也恨你。甚至有想过从未把你生下来有多好。”
“你妈就是以这样的心态度过了十几年。”
“那把刀，是你爸嘱咐我交给你，在你21岁生日前。”
“他说只要我把刀给你，到时候他就会回来。”
“结果事实证明，他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骗子。”
“几年前，他用你的身体偷偷开走了我的车。你大概不记得那次的事了。”
“其实他不是偷开，当时我也坐在车裏，我在通过你的脸，看到他。”
“那是我和他最后的约会。”
“疯子……好不容易有机会，竟然只是开车兜了会儿风，还是在儿子入学的那一天。”
洛知颦话说到这裏，难得地低头笑了笑。
只是她的笑声裏俨然已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沈默的洛封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掌，说：“我不需要你再回忆这些事了……直接说重点吧。说我感兴趣的内容。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洛知颦好看地白了儿子一眼，母子俩之间似乎并未出现什么浓重的悲伤气氛。
之后，洛封就听到老妈说：“我知道的事也不多，你爸不希望我也为你的事担心。不过有件事你大概想知道……关于那把叫‘狐鬼’的刀。”
“据你爸说，这刀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大概是从明时传下来。它最早的主人很有意思，是一个我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秘密机构的头领。外号叫作……‘罗酆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