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死亡，要么飞翔，这两种方法都是帮助她摆脱痛苦的途径。
由此，洛封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从他过去几天和程锦莹的接触来看，他很难想象到这个年轻女孩的内心世界居然是这副模样，那么，酒店裏的其他人呢？
在他们中间，会不会也隐藏着和程锦莹相似的人？
不光光是被害的人、加害的人，此刻在这地方的所有人，他们会不会都是通过表面的刻意伪装，来掩饰内心的病态？
洛封的脑中一下子掠过了很多张脸庞。
沈丹、戴康、鄂白、金开富、欧阳薙……甚至是，郑建明、止水，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
他们，真就像他眼中所见的那样“正常”吗？
心裏面一时间涌现出了许多的问题与感慨，洛封继续站了一会儿后就转身把手中的那迭废纸丢进垃圾桶裏。
在离开这间客房前，他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拿起被子给程锦莹蜷曲的尸身盖上，然后才走到门口，拔出房卡、带上了门。
在轻轻的一声关门声后，整个黑暗的世界似乎也尘埃落定了。
……
回到楼下后，洛封在自己的房门口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物。
准确地说，她不是站在洛封的门口前面，而是站在走廊的窗口前，指间夹了根点燃的香烟，正出神地望着外面没什么月光的夜空。
“天主教徒能抽烟吗？”
换了身羽绒服的沈丹转头看来，嗤之以鼻地一笑，笑声中的讽刺听上去却不像是针对洛封而发，反而有点自嘲的感觉。
“我连十诫都犯了，还在意这个？而且，抽烟不碍事。”
洛封摇摇头说：“你只需要回答最后一句就行了。”
“有机会就多说两句。接下来这酒店裏，人和人之间怕是不敢说话喽。”
沈丹随手丢下那根还剩下一大截的香烟，准备回房去。
可她一边走，一边嘴裏也冷不丁地在说：“对了，有件事我刚想起来。”
“什么？”
“我前两天准备打电话回老家，结果发现，我们开会的那个厅，它外面的座机根本打不出去电话。”
洛封刚皱起眉头，结果就见走到房门前的沈丹回过头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向他。
“我要是没记错……那个小程来酒店前，应该也杀过一个人吧？”
整个人陷入沈默中，几秒后洛封才平静地说了一句：“人已经死了。”
“那又怎么了？”沈丹再次露出了那个嘲讽的笑容，“难不成人死了，做了什么都能原谅吗？”
“原不原谅当事人说了算，但不非议这些是活人的基本素质。”
听到洛封的回答后，沈丹就怔了怔。
她註视他走进房间裏去，直到房门关上后才回过神来。
那张在灯光下愈发苍白的娟秀面庞勾勒起了一抹略显惨淡的笑。
“果然不应该出门啊。还是黑一点更习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