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默尔看着小海豹浑身上下写着抗拒,仿佛在说:离我远点!!!
有些伤心低下头,感觉崽儿这是长大了,不和叔叔们亲近了,难过走出间,“那如果晚上改变主意了,就来找叔叔。”
那冰蓝色眼眸充满了期待,可惜,崽儿是那么冷酷。
见人一走,小尾巴甩飞快,眼睛又明亮又开心。
可把沙默尔伤心够呛,愤恨摔门而出。
雪峥嵘靠在门外栏杆上窃笑,见人一来,立马表情正儿八经起来,“小孩都长大了,自然要有自己私人空间。”
沙默尔认真盯着他,目光还有点严厉。
雪峥嵘本能绷紧皮,“我们还没去军营报道,你不是我上司。”
“哼!”他还知道这一处?!沙默尔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有空多学学文化,出息点这才能升职快点。”说完就往前走。
雪峥嵘立刻黏了上来,凑到沙默尔身边,贱兮兮嘿嘿嘿笑:“他这不是长大了嘛,长大了就要谈恋爱了呀。”说到这还假模假样苦恼。
沙默尔知道这混蛋是针对先前自己说小海豹长大了,可以谈恋爱这句话。
“你个大男人气量可真小!”沙默尔气够呛。
“才没有!”雪峥嵘立刻板着脸,“我就是,嘿嘿嘿~崽儿要谈恋爱了,不要和叔叔一起睡咯~”
沙默尔更气了!握紧拳头,怒视身边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就是犯贱,我就是贱兮兮~
“王八蛋!”抬起拳头就要收拾他!
“唉唉唉,别别别,君子动手不动口,”雪峥嵘立马求饶,随即发现自己也说错了,“是动口不动手!!”
可惜,拳头已经落下了,沙默尔气修理了一顿这王八蛋,“滚去睡觉,明天还要收拾这栋别墅呢。”
“哦~”雪峥嵘想想事儿还真不少,“还要再刷一层墙面,然后两个房间床要修一修,还有一些家具也是,再帮忙打扫下地下室。”事儿还真不少呢,“等水循环系统还有排水管这边师傅上门时,我也要看着点。”
不是雪峥嵘不想全包,而是这东西确自己没学过,还挺可惜。
沙默尔回到自己房里时,还在想,雪峥嵘为什么不愿意花钱呢?
毕竟这么一套做下来最多两千五,毕竟这里物价便宜,民生方面价格都很低廉。
“算了。”可能小时候穷吧,就不愿意在自己会上面花钱。
但雪峥嵘愿意自己做,也不会让他一起帮忙。
这种感觉很微妙,雪峥嵘不舍得乱花钱。明明这房子是尤里卡,就算雪筱皛现在要入住段时间,可他还是特别节省。
沙默尔躺在床上,想起雪峥嵘,总觉得,微妙,还,“挺可靠这男人。”
垂下眼帘,心里有种微妙感觉。
认真想想,他跟着雪家这两叔侄到这星球,到底是图雪筱皛手上海珠还,还是别?
不,他答应是在雪筱皛得到海珠前。
也,也就是他馋小海豹?
沙默尔翻了个身,抱紧被子,心里诡异感觉,“我好像嫁进来后妈啊...”
艹,尤里卡今天还问他到底怎么会和他们一起来,他以为自己是图海珠,其实,其实!
沙默尔羞耻捏紧了枕头,“不能露陷!”一定要让尤里卡认定自己是为了海珠!不是为了,为了其他!
沙默尔·亚当斯将军又气又羞耻,“我和他也不配啊,门不当户不对。”不行不行,雪峥嵘肯定受不了他家,毕竟他家是世家,雪峥嵘却是节省连门窗都要自己换。
他,他总不能为了家里人反对和雪峥嵘私奔吧?
这像什么话,他家把他养这么大,可不是为了私奔。
等等!沙默尔把脑袋塞进被子里,无声尖叫,“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不识相打他通讯!
沙默尔看都没看接起来:“深更半夜什么事?!”
通讯那头还因为他不太好口气停顿片刻,才幽幽开口,“儿子长大了,翅膀果然硬了呢。”
“妈?妈妈??”沙默尔猛掀开被子,窘迫不得了。
他现在真是,啊啊艹!
“不然呢?”通讯那头凉凉冷笑,“我儿子订婚消息我还是从别人那听说,真是翅膀长硬了?恩?当初你一声不吭跑出去我念及你当时情绪不对,也没说什么。这几年不怎么联系家里,逢年过节也不回来,我想想也算了,毕竟你队友现在都不好,你自觉没脸回来。”
“你这小子责任心一直大,心里愧疚想要弥补。你那些手下也是忠心耿耿,我想想算了,儿子有国家大业,我还是忍了。”
“你现在都跑外面和那个叫什么,什么,老大你把那资料拿过来给我看看。”说着那边传来展开纸张声音,“叫雪峥嵘订婚了,你还不和家里说一声。”
“怎么,你就是觉得我会棒打鸳鸯?还是会看不起这叫雪峥嵘?”越说越气,“你好大狗胆!!!背着家里人订婚说都不说一声?!”说着继续往下看那个叫雪峥嵘:“对方还带着一个侄子,你还跟着人家两叔侄一起去了克里斯托弗星球!哈,私奔呢?”
“快乐加入别人大家庭?孩子都不用生了,直接升级做人后爹了?!”
沙默尔心虚想,不过是他亲妈,刚自己还在想后妈事儿呢,他亲妈就说后爹。
啧,更心虚了!
沙默尔脖子都要缩进肩膀里了,就和那只小海豹每次一被说一模一样。
原本能拉长脖子,会缩到很后面,把整个身体团城一个圆球似。
圆溜溜,委委屈屈,瞪大着自己眼睛,看上去可怜极了。
而且那表情还挺滑稽,就脑袋是撇过去,脸对着其他地方。
但还要偷窥自己,所以乌黑乌黑眼睛总是时不时撇过来,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然后委委屈屈又缩回去,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
现在沙默尔觉得自己和那只小海豹差不多了要,莫名...窘迫。
他都这么大人了!
“妈,妈你听我说!绝对不是你想那样!”沙默尔连忙打断他妈在胡思乱想,否则继续任由发展下去,他妈妈连二胎生男生女都考虑上了。
“不是我想那样?”通讯里他母亲冷哼声,“那是什么?沙默尔你居然还会死不承认了对不对?!”
“没有!真没有,我当时和他订婚是为了帮他忙。”沙默尔连忙解释,尴尬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那种。
“帮忙你就和人订婚,你是不是还帮忙,帮到床上过?!”
“没没没没!还没呢!”沙默尔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通讯那边也停顿了会儿,他妈目光深邃看着通信端,良久侧头对自己大儿子说,“你弟弟还是处男。”
“嗯...”
母子俩很惋惜了。
“订婚了还是处男,你还好意思?!”沙默尔母亲转头继续训斥他。
沙默尔都要窒息了,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看着天花板:“妈,真不是你想那样...我和峥嵘是纯洁关系。”
“呵,怎么,你不为了他,难道是为了那小孩?你要不要脸了?!”话锋一转,训斥更激烈了,“你多大?人家小孩多大?!!你居然为了别人小孩去接近他,然后还想...”
“没没没,不是。”沙默尔立刻紧张坐起来,“当时是峥嵘想要自己小孩多住几天,但没借口,所以,所以才会找我先订婚,能延迟一个月。他们叔侄俩当时在被常家为难呢。”
“哦。”通讯段那边传来了笑声,说话也温柔了很多,“我小儿子真是体贴下属,居然为了帮一个上校就和对方订婚了呢。”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大儿子,“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小儿子更热心肠人了。”
沙默尔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哪里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他母亲冷哼声,“你帮别人也会和别人订婚?恩?”说到这绝望叹了口气,“算了,你也没救了,埋了吧。”下一秒直接切断通讯。
沙默尔看着突然被挂断通讯页面良久才回神,“我妈这是什么情况???”
沙默尔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解释解释,但他妈通讯已经打不通了。
干脆拨了他哥,这次是视频通讯,他还有点急,因为这边事情还有挺多需要他哥帮忙。
“哥,你帮我和咱妈说一下真不是她想那样。”沙默尔作为小儿子,在外面挺稳重,但在家里还是嬉皮笑脸,挺依赖。
他哥哥挑眉,似笑非笑摘下眼镜,上下打量穿着廉价睡衣蠢弟弟,又看了眼周围,果然没有人。
“一个人睡,寂寞吗?”
“我寂寞什么啊!真,对方被常家针对,事情还很复杂,常家剥削了雪筱皛入学名额,顶替后把雪筱皛嫁给了他们大小姐订婚对象,知道是谁吗?”沙默尔急急忙忙就开始说正经事,否则他怕自己根本说不过他哥。
沙默尔兄长突然多了几分兴趣,“那个尤里卡·科俄斯教授?”
“对,我现在就住在对方家里。”说到这沙默尔心里很复杂,“站在我角度我是愿意相信尤里卡教授,但...现在事态对他很不利,除非他能证明自己。”
“这种事情我们就别卷进去了。”他兄长慵懒靠在沙发上,狭长眼眸落到文件上,“你在克里斯托弗星球也好,离主星远点。”
“那边,怎么样了?”沙默尔见他哥嘲笑表情,忍不住追问。
君皇还年轻力壮,人类在进入星际文明拥有精神力后,寿命已经增长到三百五岁,精神力越高,寿命适当会被延长。
而如今君皇因为早婚早育,他不过一百六十多岁,正值壮年,但他三个孩子已经成年多年,野心勃勃。
君皇晚年才开始繁育孩子真有道理,像如今君皇这样,真是没内乱都会引发了内乱。
“一个两个跳可欢了,还有他们背后支持者,婚约对象,母家等等。乱七八糟,简直是争斗不断。”遗憾摇了摇头,“君皇还年富力强,对整个帝国把控力依然在,他们这么做又何必呢?”
沙默尔垂下眼帘,心里也很不赞同。
这些皇子与君皇年纪相差并不是特别大,长子是在君皇五十多岁时候诞生,说不定君皇没死,他就先死了,根本无缘宝座。
就连其他两个皇子恐怕心里也这么想,要么做一辈子皇子,然后看着自己父皇把皇位传给后面出生弟弟,或者直接跨过自己,传给孙子辈。
历朝历代不乏这种事情发生,他们自然也怕做一辈子皇子,老死在这位子上。
再加上背后有其他野心勃勃人挑拨,自然会行动,最后遵从。
这不意外,沙默尔想。
他哥见这蠢弟弟遗憾垂下眼帘,修长手指合上文件,“别想这么多了,你在那玩开心,好好学习如何做一个后爹?”
“胡说八道!才不是呢。”沙默尔脸颊不自在发红,不过他随即想到正经事:“哥你能派亲信过来一次吗?”
“恩?”对方挑了挑眉,“有事?”
“恩,筱皛替我找到了足够多海珠。”说到这件事沙默尔眼睛都是明亮,“我想把我队友带到这里来医治,这样可以避开主星视线,也能隐瞒海珠来历。”后面才是重点。
沙默尔话让他兄长突然多了些兴趣,“足够多?”玩味品了品这句话,“你队友需要海珠可是近百人。”
“足够。”沙默尔神情严肃又认真,“我不能背叛筱皛。”
这话已经让他哥品出了几分警告味道,笑了笑,“这可真有意思。”说着直起身体,敲了敲桌面,目光审视着自己弟弟。
但凡这些海珠放到市场,足够动荡常家地位。
所以“他没想过自己报仇?”只要把这些海珠带到主星,常家地位不保,而他也能夺回自己一切。
沙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目光复杂又带着难过:“他说这些海珠给我,是我,让我去救人。”说着低下头。
之前觉得筱皛是特别好孩子,被他哥这么一分析,却觉得筱皛是让出了自己人生。
这么这么傻?
“怪不得。”沙默尔兄长心里轻叹,以小见大。小这么傻,大恐怕一样傻,他弟弟要以身相许也能理解了。
“哥...”沙默尔有点难过。
“我知道了。”直接打断了这蠢弟弟接下去要说,“我帮你!”说着揉了揉眉心,“计划是什么?”
“直接把他们带过来医治,我会联系他们,你帮我把人运过来。”说到这沙默尔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破旧袋子,当着他哥面打开:“这是其中一部分,应该还有多余,当时我们手上一共有三支队伍,虽然不能完全治疗好,但...”沙默尔脸上带着真诚笑容:“总归有希望了。”
人生最渴望得到不是结果,而是希望。
人们会为了追逐希望而努力,不顾一切,拼尽全力。
过去一个个在部队里是天之骄子,是最出色战士,而如今却和废人一样天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谁愿意呢?
没有人愿意。
沙默尔明白自己手下痛苦,不只是经常头疼欲裂痛苦,更因为他们废了。
过去一切努力,一切功勋都成了笑话。
靠在床头,沙默尔回忆着当年畅快,回忆着与队友在前线,或者出各种危险任务时无所畏惧,哪怕死亡他们都不惧怕。
但他们怕是黑暗,没有光明人生。
“哎。”算了,别想这么多了。
再次躺下沙默尔决定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雪峥嵘要修柜子和床,他打算帮忙看着水循环系统和下水管事情,还有家里还要再买一辆车,普通点那种。
闭上眼睛,沙默尔“恩?”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沙沙沙沙”声音在外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