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秋苔进养心殿的时候,就完全没有白天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百家书”的淡定了,他看向夏临轩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埋怨,差点儿没把□□焚身的君王气歪了鼻子。
晚膳送上来,蒲秋苔显然也没什么心思吃,夏临轩将一碗冰糖燕窝放在他面前,尽量情绪平和地道:“这半个月你没来朕这里,都瘦了一圈儿,难道芙蓉她们都不给你吃补品吗?”
“天天吃的。”蒲秋苔轻声回答,想了想又忍不住道:“皇上,臣……臣这些日子都在精研那几部孤本诗词集,如今才只看了三本,皇上请再给臣一些时间……”
不等说完,便听夏临轩淡淡道:“学问是做不完的,难道那些诗词集不看完,你就要一直这样废寝忘食?更何况,诗词集看完了,还有其它百家争鸣的经史子集,看一辈子都够用了,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蒲秋苔心思被夏临轩戳穿,不由得脸一红,喃喃道:“臣也是想早点把这差事做完。”
话音未落,便见夏临轩向他看过来,冷哼道:“你是不是觉着那些诗词集比朕还好看?对着它们,可比对着朕舒服多了。”
蒲秋苔一冲动,差点儿就实话实说了,好在总算想起面前这位主儿可是个喜怒无常的。因此只好压下满腹怨恨,不甘不愿的违心道:“臣……臣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好好儿吃饭。哼!朕半个月没召见你,你不说感激朕的体谅,每天多休息多吃饭,养养身子长点肉,反而为了几本诗词废寝忘食,敢情你真以为北山集案轻轻放下后,朕也就把前事都忘了?”
蒲秋苔脸一红,呐呐道:“臣……臣不敢。”
“不敢就好,朕喜欢对朕存些畏惧的臣子,不喜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说完,看到蒲秋苔有垂下头去,便探过身子抓住他的下巴,迫他仰起头来,微笑道:“不过秋苔例外,朕允许你在一定程度内放肆一些,例如……床上。”
即使已经知道今天晚上再次来到养心殿,肯定是在劫难逃,然而真正听到夏临轩这样说,蒲秋苔还是不由得觉着腿脚发软,那些曾经有过的□□,真是让他打心眼里的抗拒和害怕。
“先吃了燕窝吧。”
满意看着蒲秋苔眼中泛起了惊惧,夏临轩重新坐回身子:有畏惧好啊,他现在,还真需要秋苔对自己的畏惧,只有这样,他才会为了自己的下一步棋,甘心情愿的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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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秋苔终于抬起头,他被夏临轩这句话吓呆了,好半晌,他才惊惶抓住了夏临轩的胳膊,“扑通”一声跪在水里,哑声道:“皇上……皇上,求您饶了我……饶了臣吧,臣……臣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臣一条生路吧,臣……臣真的……”
不等说完,他只觉着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慢慢委顿下去,耳边似乎传来夏临轩的大吼声,但是随即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蒲爱卿没事吧?”
看着面前的太医,夏临轩阴沉着的面上现出几丝担忧。
“回皇上,蒲大人只是一时急火攻心,臣开一张方子,给他服下去就好。”刘洪道躬身回禀,见皇上面色变得好看了些,他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不明白,既然紧张这位蒲大人,何苦一次又一次来刺激他?何况这位大人的身子又不是很强壮,好在没什么大毛病,不然让皇上这么个玩法儿,恐怕就没什么好结果了。
刘洪道跟着小贝子出去开方子,这里夏临轩来到床边,轻轻抚摸着蒲秋苔的面孔,叹气道:“唉!秋苔啊秋苔,你这样的性子,入宫后要怎么在后宫中生存?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七窍玲珑心,只是……这脸皮也太薄了吧?后宫里心软都是致命的,你可倒好,不但心软,再加上个脸皮薄,你……你让朕怎么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