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黄太医证实，线香中的确添加了麦角菌，而且量不少，误吸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
“那么幻觉的时间会持续多久？就不会被人察觉出来吗？”
“时间不定，不过按照线香中的量来看，持续时间不会很长，最多一盏茶的时间，因为致幻的时间短，不太会被人察觉出来。再加上天香阁东院光线黑暗，会让人觉得只是做了一场梦一般不真实。”
“麦角菌在京城罕见么？”沈辞进屋，给自己倒了杯茶，萧嘉朗则很没有眼色的将她手中那杯夺走，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不算太罕见，毕竟……”杨太医突然一顿，看了看沈辞又看了看萧嘉朗。
沈辞不解，这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从麦角菌入手，查到近来谁买了用了这东西，几乎就能够锁定真凶了。
“杨太医是在顾虑什么吗？”沈辞有颗七窍玲珑心，见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模样，必然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麦角菌是极好的致幻剂，除了一些医馆用它当作止疼药，便是一些勾栏青楼收去。”杨太医是个保守之人，说话也是迂回婉转。
沈辞答道：“青楼收去做什么？”
“自然是收去，掺在檀香之中，令恩客欲仙欲死。”萧嘉朗常年流连红粉之地，对这些东西一点就通，顺便救帮难以启齿的杨太医答了。
沈辞点头，这个时代的青楼可真会玩，连致幻剂都用上了。
“如此说来，天香阁用致幻剂是理所应当的？”沈辞问。
吏司答，“属下得到消息之后便立马着手去查京城各处麦角菌的使用情况，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药品，使用须得登记造册。近期购买最多、用的最频繁的便是天香阁。”
……
“沈姑娘，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哪儿晓得那麦角菌用不得？其他青楼都这么用的，我就是有样学样。”老鸨一脸愁容，甩着帕子围着沈辞聒噪个不停，“你不会怀疑是我藏起了柔妃娘娘吧？”
沈辞手握成拳，不耐烦的敲了下桌面，“你别多想，我就是来问问你麦角菌平日里的用处，哪个院拿得多？”
老鸨在她身侧坐下，唉声叹气道：“其实我们就是在檀香里面加一点点而已，那东西不能加多，可是要出人命的。而东院那个线香，加那么多麦角菌，肯定不是我们的手笔。这东西又不是白菜，价值可抵千金，我们平白无故在那线香里加那么多麦角菌做什么？”
“玫瑰院中的线香都是谁经手的？”
“这……应该都是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环弄得吧，她院中的事情，我不太了解。”老鸨如今想起玫瑰就头疼，早就让这丫头将东院关了，偏不听，闹成现在这样，谁想看到啊？
恰好此时小月推门而入，给两人奉了一盏新茶，“茶凉了，奴婢便擅自沏了一壶，天寒地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沈辞盯着小本子发呆，余光瞥见她在摆弄茶盏，听她在耳边轻声细语，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
心道：可惜了这副好嗓子，就是长相差强人意了些。
老鸨感慨的抓住她的手，“也就只有你性子这么好的丫环能够在玫瑰那暴脾气身边留住，哎呀，脸上怎么又添新伤了？是不是玫瑰又打你了？”
小月摆弄着头发，试图挡住脸上明显的伤。
沈辞道：“小月姑娘心真细，对谁都很好，之前我还见她去喂流浪猫呢。”
“对啊，小月从小就是孤儿，我把她留在身边养大，后来玫瑰喜欢，就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