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大的梁友宣不太能理解这么复杂的感情，“姐姐的意思是，他们分开是好的？”
“那我换个说法哈，梁大人会经常去找你娘亲吗？”
“……很少。”
“那梁大人会经常去找后院那些姨太们吗？”
“……经常，四姨太还怀了一个弟弟。不过我不是那种坏小孩，就算四姨太生了弟弟，我也会将他当作亲生弟弟来对待，绝对不会因为他是庶出而亏待他半分。”
沈辞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他掌心，还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发顶，“所以说，小公子很棒。梁夫人心里和明镜似的，她既想好和离，肯定是当下的状态太糟糕了。她将你当作眼珠子一般疼，你不应该支持她吗？”
梁友宣抱着苹果啃了一口，酸酸脆脆，他缓缓点头，似乎有些明白娘亲的选择。
“你不要愧疚，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而今后的路，回去之后你与梁夫人好好商量，不过，想来梁大人应该不会放弃你，你可能要头疼一段时间了。”沈辞轻软的声音很治愈。
“姐姐指得是，以后我留在谁身边的事儿？”
“嗯。”
“姐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是个小大人了，应该明白如何做。”
沈辞看他不再纠结和离的事儿，便放下心来，此刻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救生衣，“咦，不是换过干净衣服了吗？为何还穿着救生衣？”
“因为衣服是姐姐……”梁友宣察觉到萧泽投射过来的目光，瞬间改口，“太孙妃娘娘送的，我不敢弄丢。”
“喊什么娘娘，太见外了，就喊姐姐不亲切吗？”沈辞一个现代人，听他们娘娘长娘娘短的，太别扭。
梁友宣不说话了。
沈辞看她安然无恙，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后离开。
萧泽与她并肩前行，“为何不与他说实情。”
“实情？”沈辞看他，不懂他话中深意。
“梁越山迷恋四姨太，连孩子都不愿救，倒是你一个外人如此上心。”萧泽在来的路上就把一切查明。
沈辞伸了个懒腰，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看来今夜是睡不成了，“梁越山要当渣爹，是他的选择，我可不想违背我的职业操守。”
职业操守？是个新词，之前从未听过.
“不过，你说的话很有意思，你认为，两个人不合适就应该分开？”萧泽似乎不困，想来拉着沈辞说说理想，聊聊人生。
“不然呢？互相折磨等着相看两相厌吗？”沈辞甜甜的笑了。
“京城联姻占了大数，不可能都是两情相悦。”相看两相厌的概率极大。
“所以我才觉得他们可悲，连未来相伴一生的人都没有办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