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璃轻轻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对于我而言有多么重要；你就应该知道，你的任何一点损伤都会令我痛不欲生；你就应该知道，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夏月璃定定地看着恨天朔，想从这张已经冷漠了的脸上找回他从前的影子……
“月璃，”恨天朔轻抚着她如牛奶般顺滑的秀发，“离开我，至少在我完全安全之前。”
“那是什么时候？等你复仇完吗？那时候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她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但声音中仍带着些许哭腔。
恨天朔再次沉默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看向远方的朝阳，“我也不知道。”
“本来以为我的行动还算隐蔽，没想到那些老家伙这么快就想把我恨天家斩草除根了。”顿了顿，他又凝视着夏月璃，“你在我身边，只会成为被株连的对象。而且，你还会让我分心来保护你，说不定哪天我就因为你，栽在他们手上了呢……”
“你……”夏月璃愣了愣，低下头，“你是在嫌弃我吗？”
“对。”
“可你说过你很在意我的！”
“可我也会嫌弃一个累赘，两者不矛盾。”
夏月璃转过身去，声音平静地说道：“我懂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说罢，两行清泪难以抑制地滑下，以她的聪慧又怎会不知，恨天朔对她的百般冷漠只是为了让她更安全，可这也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复仇行动根本没有任何把握，甚至撇开复仇不谈，恨天朔自己的生命都危在旦夕，而她能为他做的，只是远离他而已……
只要是恨天朔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有半点拒绝。哪怕，是要她离开……
恨天朔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夏月璃已在他视线中完全消失，他也如着了魔一般久久不愿把视线挪开。
她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刺痛着恨天朔的心，可那又怎样，这是他自找的。
但很快，他心中的无限内疚便化为了更为浓烈的复仇，这是一盘生死博弈，他赢了，便获得了一切，他输了，便是一个死字。如果弃权，则判输。
……
“回来了？”
恨天朔仍保持着之前与夏月璃对话的姿势，双眼直直地看向远方，若不是突然间的开口，还真如雕像一般。
“是，少爷。”欧阳青松的身影忽然显现在他身后，举止恭敬，“已经查明了，附近一共三十二处监控设施被毁，三名狙击手已经被我干掉，附近的居民全都被政府以防灾演习为名转移到了防空洞里。另外，郊外五公里处部署了三个装甲师……现在均已撤退。”
“呵，”恨天朔轻声嗤笑了一下，缓缓道：“些个老狐狸，就让他们来吧，我要让他们看看，恨天青的儿子，绝对不会丢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