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花淘到的这个黄杨木盒子有半个枕头那么大,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代,黄漆掉得斑斑驳驳的,连木头都烂得起了霉斑。
打开一看,里头用砂纸和软布包着一小把整齐的细铁丝,一些碎木块,几张不知道是纸还是布的东西塞在边角,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李英娥实在没瞧出来这些破烂有什么值得吴桂花开心成这样,习惯性开嘲讽:“这些破烂我随时能给你找一筐出来,用得着当宝贝么?”
吴桂花白她一眼:“小毛丫头,你懂个啥。看见没?像这样的白铁丝可难找了,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品相这么好的铁丝,它们能做的东西多了。也是没想到,这些铁丝居然只在尚寝局才有。这么好的铁丝用来做假头发的绷子,可真是浪费啊。”
她要是正经上过学就该知道,古代冶铁工艺所限,铁器一般很少有这样的韧性,她手里的这把白铁丝是加入了一定比例的银才能做出这么细,曲度这么好,回弹性能又佳的好铁丝。她能淘到这把铁丝,的确是运气好。
李英娥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这里会有尚寝局的东西?尚寝局的人不是都在东掖廷吗?”
吴桂花早就打听明白了:“当然不是了,卖我东西的那个姐姐说,这是她同房一个从尚寝局退下来的老嬷嬷的遗物,她只是拿来卖的。”
“你听她的,不知道她是打哪偷的呢。”李英娥问她:“那你准备拿它们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