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饮了一口茶,坦然道:“我自出生以来便被视为灾星,这些年各地时有民乱,去年有人便在朝堂上说,把我这个灾星派去克制他们,说不定民乱可平。”
略一转头,见吴桂花抖着手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不必为我担心,这事本由我的人促成。那些无关之人无论说什么,都伤不到我。何况这原本于我就是有好处的事,我不在意的。”
吴桂花却想起,那年她捡到她家大闺女时,她的叔婶是怎么撵到她门前,说若是她收养了这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包管活不过一年。直到多少年过去,她大闺女出嫁之后,有一回硬要依着她睡,听见她梦里还在哭“我不是丧门星”时,才知道这件事给她心里带来的伤一直没过去。甚至她怀疑,她大闺女上大学学的心理学,就是想治自己心上的伤。
她大闺女只被一家人伤已经如此,而应卓呢?他出生时妹妹顶着怪胎的名声,不到三年父母连丧,全大郑朝人都认定他是带着不吉的灾星,还认为他的不吉能克兵灾,他心里的伤该有多深?她不愿多提引他伤心,只是死死忍着不作声。
直到被应卓揽在怀中,吴桂花方想起一事:“这半年多来,你说出去办差,莫不都是去跟别人打仗?那我先前问你,你都没跟我说实话了?”
应卓心中一暖,道:“放心吧,我无碍的,我有你做的锁子甲,寻常兵器伤不到我。何况我被圈在京中十八年,若非我还有这点用处,恐怕这辈子都出不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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