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
赵雅看着昀帝，沉默。
唇亡齿寒，她家皇叔是云国的支柱，若是与昀帝意见不合闹了矛盾，便会让旁人有机可乘。
所以，必须在明早之前，想个对策出来…
让群臣们明日早朝打消逼昀帝处罚燕喻的念头。
所以，她没空与昀帝在这扯谈。
方才处罚花昭仪已浪费她不少时间，她现在只想快些拿到口谕去贤王府。
昀帝身好似被针扎着一般，有些疼，不是扎在肌肤上的疼，而是疼到骨子里。
“你如今是多一句话都不肯与朕说吗？”
昀帝注视着赵雅，眸中流转异光，艰难开口。
她明明可与他说明白的，可她却连说都不愿。
赵雅眯眼，眼弯如月牙，嘴角扬起一笑：“臣妾与皇上，无话可说。”
望着赵雅笑着说出的话，昀帝眼中夹杂着些复杂。
一句无话可说，是那么铿锵有力，又说的那么肯定与自信。
无话可说？
她与他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皇上，可准？”
赵雅继续问，没与昀帝多说废话。
“朕…”
不准二字还未道出口，便听的眼前的赵雅蠕着艳红的唇，开了口：“臣妾入宫八年，从未与皇上求过什么。”
“今夜，臣妾求皇上，请皇上赐臣妾出宫口谕。”
赵雅一脸认真，双膝跪在昀帝面前。
昀帝心一颤，赵雅的性子倔得很，哪怕是摔疼了都不会哭，只要是她认为对的事，哪怕赵丞相如何打她，她都不会低头认错。
她所要的只会靠自己双手争取，她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服软，更不会求任何人。
如今，却为了一道出宫口谕跪在他面前。
为了一个只与她见过几次面的皇婶，跪在他面前。
“准。”
昀帝犹豫，开口。
这一个准字，仿佛是在认输一般。
“见令牌如见朕。”
昀帝从腰间掏出令牌，递给赵雅。
赵雅眼眸划过一抹错愕，但还是收下了。
只要得了昀帝允诺出宫的口谕，根本不用令牌，如今昀帝还给了她令牌，方便许多。
“臣妾多谢皇上。”
赵雅朝昀帝磕头，而后起身，转身，干净利落离开，连停留的意思都没。
昀帝看着赵雅离开的背影，那伸出的手最后还是收回。
余光瞥向摆在桌上的酒，昀帝端起酒壶，猛灌。
他一直想看赵雅服软，想看她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他盼啊盼，盼了这么多年，今日是盼到了。
可他为何高兴不起来？
明明他想要的已经达成了，是赵雅先来找的他。
可在看到赵雅跪下那一刹那，他知道，输的是自己。
她不在意了，一丁点也不在意了。
她的视线不会留在他身上，他也不会再叫他昀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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