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深深的看了云毓一眼,实在从那双充盈期待的桃花眼里瞧不出不对,只得起身离开,在周围设下防护结界:“不许乱走。”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云毓面上装出的希冀化为冷静。说来巧合的是,沈丞选择的这处登临山顶的峰峦,恰是曾经他属下暗中占据的势力范围。虽然之前在冰玉城,已知晓这边断了联系,原地址再无人停留,也不妨碍他孤身前往,留下讯息待流月等人机缘巧合发觉。
因此,云毓脚步轻快而稳重的穿过阵法,竟没引起一丝一毫的变动,身影就直接消失在阵内。他按照知晓的地图走了几步,进入了一个迷阵,走过全部阵眼,便自行进入了一个密室。
云毓却是不知,沈丞早料到他不会老实,一直跟在身后,见状低声一叹,竟也跟了进去。眼睁睁看着云毓咬破自己手指,用鲜血留下足以证明身份的血书,隐身在旁的沈丞脸色更黑了几分。
好在,云毓不算傻,离开密室后并不是直接回阵法,而是转头去采野菜了,顺便故意让伤口被一些险峻的山石、树枝划拉,掩盖了原本的牙印。若非沈丞一直都看在眼里,等回来怕是会被直接蒙过去,可现在他跟在云毓背后,简直气笑了。
末了,采了一堆山珍的云毓,放心的回到了阵法里。这期间不是没撞见拦路虎,但都被他运转魔力直接踹飞,又没靠近可能藏有更强魔兽的湖泊流水,自是畅通无阻。
此刻,沈丞才松了口气,他纠结的瞥过那堆五彩斑斓的山菇,幸好自己生存技能较高,否则,今晚妥妥两个人都被采摘回来的菜毒死。
哭笑不得的魔尊嘴角抽搐,走远了一些,又重新现出身影,提着一只狍子走过来:“你去菜野菜了?”瞧过战神身边的一堆野菌野菇,他状若惊讶的问道。
“是啊,有烤肉,有酒,怎么能没汤啊。”云毓眼睛亮晶晶的:“你做过几次野菜汤,我觉得比两族种的菜成熟了烧汤更有味道。”
沈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两眼,一边摇头唏嘘,一边快速把野菜分成两堆,一方是黑乎乎其貌不扬的,另一方是绚丽多彩的:“阿毓,你记住了,在山上的东西,长得越好看,就越危险。”
他抬手远远摄过一只不知何时跑来的野狗,把一片野山菇强行塞到野狗的嘴里。没几瞬,那野狗就口吐白沫的倒地不起了。
云毓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蹭了蹭:“我不是故意的!”他嘟嘴道:“我也要喝汤,不是想下毒害你。”
“所以,医术不说,你的毒术该补补了。”沈丞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本尊就是不明白,有人给你下毒,你能快速分辨出来毒下在何处,自己也能将简单的毒药,加工成见血封喉的品种。怎么碰见野外的毒蘑菇时,一点儿常识都没有?”
云毓振振有词的为自己正言:“磨成粉末的毒,下在美味里,会让味道变化的。本帅享受过那么多美酒佳肴,怎么会对食物的香味变化察觉不出来!”他撇撇嘴:“再说,实力变强后,本帅就再也不用毒了,直接刺杀想杀之人,速度比这个快多了,还省事。”
十岁之前,自己所有心力都集中于修炼和为母亲讨回公道。十岁到十五岁,业余时间除了修炼,还有被迫侍奉月皇,也研究毒术这样的邪门歪道。其实,当年的自己更倾向于蛊术,但完全接触不到,才退而求其次去学毒术。
可月皇的戒备实在是太重,知晓自己学毒之后,他玩笑般偶尔给予指点,暗中却滴水不漏。自己顶多只有外出杀人,才有机会购买到常见的晒干药材,或从黑市买到一些半成品、成品的毒药,提取毒素用以试验。
但自从用毒杀了月皇,自己将记忆压制在心底后,便下意识不再触碰和这段不堪过往有关之物,无论是毒药,还是被逼着学会的剑舞,以至于长时间不接触毒术,已经完全陌生了。
于是,这万年来,作为战神的自己,擅长的更多是阵法和治疗性的医术,此番能分辨出沈丞的侍妾给自己下毒,完全是因为鼻子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