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优立马挡住了自己的肚子，他的眉头也紧紧拧在了一起。秦莎的目光与话语，令他不寒而栗，像是冰冷的毒蛇爬过了身子。
顾秀霆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后，四处都寻不到阮文优。秦莎却走过来，给他指了路：“小优在你小时候的房间。”
她话音未落，顾秀霆就沉下脸，眼神也分外冰冷：“你之前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会有更狠的等着你。”
秦莎不语，可她承认，她还是被顾秀霆的阴沉眼神威慑到了。
很快，顾秀霆就走到了后院长廊的尽头。在踏入这个房间之前，他的脚步稍微一滞，脑中回想起童年的往事，但那些阴暗记忆片段只是一闪而逝。
顾秀霆推门而入，见阮文优沉默着坐在床铺上，立刻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孩子还好吗？”
阮文优摇头，嘴边扯出了一丝淡笑。
他越是安静，顾秀霆反而越是不安。顾秀霆自己也很清楚，比起争夺家产，秦莎对他这个人更为偏执。
“秦莎，还有顾家的其他人，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们接触到你。”
顾秀霆握住了阮文优微凉的小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承诺。
阮文优一笑而过，他的眸光扫了屋内一圈，却突然问：“先生，你小时候每天在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晚上都睡不着？你也讨厌他们，甚至憎恶这个家，是吗？”
阮文优又忘了用尊称，并且字字通透，一针见血。
顾秀霆默然片刻，仍旧面不改色：“都已经过去了。”
阮文：“要是身边都是这些自私冷漠的家人，那我……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留在这个家。”
顾秀霆一怔：“你是要反悔了吗？”
他们的结婚协约上，最后有一项特殊条款，是阮文优随时都可以反悔，选择离开这个家。
阮文优之前从未提过这种要求，而是顾秀霆加上去的，这也是属于阮文优的特权。
阮文他不后悔，因为还想着找回他的阿暮。
可到了今天，经过秦莎的一番话，他却犹豫了，无法斩钉截铁地给出答复。
“先生，你和他们不一样，孩子待在你身边，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家庭。只是你可能需要割舍，先试着走出这个顾家。”
阮文优深呼吸两下，他捏紧了手心，试探性地问道：“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不再姓顾，也不再管理着企业，你得放弃现在拥有的财力和权势，重新开始一段人生，你愿意吗？”
“……”顾秀霆的眸色变得愈发幽暗，他牢牢地注视着阮文优，似在思索，却半晌都不回应。
在良久的沉默中，阮文优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他的手从顾秀霆的大掌中缓缓抽离而出：“你果然和他不一样。”
如果换做是阿暮，他一定会马上就点头的。
“先生，这对你来说太难了，是我一时犯傻，说了天真的话，对……”
阮文优想道歉，却忽然又被顾秀霆捏紧了手。
顾秀霆当然知道阮文优嘴里的那个“他”是指代谁，这时，顾秀霆的目光彻底黯然下去：“阮文优，你的眼里心里，从来都是阿暮，自始至终都没有顾秀霆。”
“我早就做好了决定，我的人生也没有如果，不会重新选择。你不愿待在这个家，讨厌面对顾秀霆，那你随时都可以走。”
话音刚落，顾秀霆就松开了阮文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