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新同学想死你了

江祁拿钥匙开了门，家里的一切都和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空间里静的落针可闻，有光从客厅的窗户里照进屋里，浮尘在光里漂浮。

因为房子朝向的问题，哪怕现在屋外阳光灿烂，也照不进屋子里。白天客厅看着也是灰蒙蒙的。

窄小的空间，因为整理的干净，东西放的也整齐有序，家具并不多，倒也看不出丝毫邋遢的气息。

茶几上的小杯子里放了点干桂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江祁深深的吸了口气，嗅着这股香味，心里的燥郁消散了不少。

他眸色平静，屋里如此安静，如此死气沉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房子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呢。

江祁在门口换了拖鞋，将水果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进了右手边的的那个房间。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房间里弥漫着的一股浓浓的药味，药味中还夹杂着少许的尿骚味。

房间很小，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床，床在最里面，靠着墙，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昏黄的灯光撒在她脸上，本就蜡黄瘦削的脸可以用恐怖不不堪入目来形容。

她安静的躺着，仿佛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

女人听到声音，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门口。看到他回来，狰狞扭曲的五官上隐约可以看出一丝喜色，她歪着嘴巴含含糊糊断断续续也说不完一句话：“祁……祁、祁祁，回、回……了……”

“嗯，我回来了。”江祁笑笑说。

这是他母亲，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导致全身瘫痪，接着中风，现在全身只有脸部能动一下，常年只能蜗居在床，靠人照顾伺候。

她五官也常常不受她的控制，因此脸部嘴歪眼斜，恐怖至极。

别人要是看到了，估计会吓到。

“我……我……”

她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急的眼眶都红了。

江祁走过去握了握她瘦到青筋暴起的手，轻声说：“妈，你别急，有什么慢慢说，我都听着。”

“没、没……”

她沧桑病态的脸部露出一抹艰难僵硬的笑，她脸颊瘦到颧骨凸出，眼睛凹陷，因此笑起来皱纹堆积，看着有些瘆人。

江祁问：“饿了吧？我先给您洗洗干净了再去热饭。”

江母艰难的点点头，那浑浊的眼里是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她现在想要表达的东西、想对他说的话有很多，但奈何她舌头都不利索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几个字。

江祁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走出了房间。

接了水放到灶台上煮上，期间他削了个苹果，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好放到碗里，用盐水泡着。

水煮开了，他倒到盆里，兑了凉水，试过温度适宜才端进房间。

将水放到一旁，江祁拿出一条成年尿不湿，轻轻掀开被子，随后动作快速且熟练的帮江母将已经积了些尿液的脱下来，随后用毛巾沾湿把她擦拭一遍，才换上新的。

期间江祁面不改色，也没有丝毫的怨言和嫌弃，动作很利索。

江母看着他，慢慢的眼里有了泪光：“对……对……不……起起……”

闻言江祁蹙了醋眉，俊逸的脸上有些不高兴：“说什么呢，别胡思乱想，我去热饭了。”

江母含泪点头。

他越是这样，江母就越难过，别过头去不敢看他，怕越看，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就会把她湮灭。

做好这些之后，江祁往房间里喷了点花露水，消掉了那浓浓的药味和尿骚味。

打开窗户让阳光照了点进来，悠悠的风也吹了进来。

江母看着透进来的那点点的光，眼里的泪水被照的晶莹。

都是她连累了自己儿子，小小年纪，一边读书，一边还要负担起她这个累赘。

江祁叹了口气，轻轻帮她把头发理顺，盖好被子。将尿不湿扔进垃圾袋，端着水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