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就不依了,嚷嚷道:“什么叫你信你家孩子,我还说我信我家孩子呢,我家孩子说的就是事实,就是你儿子发疯打了我儿子,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林妈妈神情淡漠,她在商界游刃有余,但面对这种人,她没经验,修养在这,她也不会和人对骂,那样没意义,她关注的只有真相,无谓的争吵都是浪费时间。
“小南瓜,你来说。”林妈妈看向林楠。
林楠将时间说了,将江祁家里的那段给略过,并没有说。按照他说的就是,陈聪因为之前的打赌输了,心有不快,故意找麻烦,所以他才会打他。
对于他的说法,陈聪也说他胡说八道。
两人各执一词,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
“他们说的都不完整。”江祁突然开口。
莫锦祥和林妈妈以及陈母都看向他。刚刚他一直沉默站在一旁,大家都忽略了他。
林楠朝他摇头,让他不要说那些。
“我妈是什么情况,莫老师知道,他……”江祁指着陈聪,“昨晚带着几个人,把我家的门砸了,把我母亲的裤子扒了,肆意嘲笑我母亲,将纸尿裤丢了一地。”
他没有管林楠的阻止,自顾自的说:“刚好林楠和顾炀碰见,就把他们赶走了,早上他又挑衅,林楠看不过去,就打了他。”
莫锦祥自然知道江祁家里什么情况,他做过家访。闻言一下子看向陈聪,“陈同学,江同学说的属实?”
陈聪自然不认:“没有,我昨晚一直在家。”
陈母心知情况不妙,也帮着撒谎:“对,我儿子昨晚一直在家。”
江祁不紧不慢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莫锦祥桌上。
“这个是他掉在我家的学生证,上面的血是他的,他脑袋上的伤是昨晚打的,血还没有处理,可以拿去检验,费用我出。”
莫锦祥看了眼,那确实是陈聪的学生证。再看陈聪,脸色已经变了。
“也可以让顾炀来作证。”江祁说,他始终神色自若,并未露出什么异样,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只有林楠知道,他这份镇定下,内心多么难受。自己撕开伤疤给人看,把自己母亲昨晚受到的屈辱说出来,多么的煎熬。
他握紧拳头,瞪向陈聪,又想打他了。
陈母知道他们处于劣势了,立马道:“那个人肯定是你这边的,谁知道他作证可不可信,一定是你捡了我儿子的学生证污蔑我儿子!”
“那你为你儿子作证他昨晚一直在家就可信了?”江祁反问。
陈母一下噎住,说不出话来,只能瞪江祁:“你休想污蔑我儿子,你们打了人就要道歉赔钱,别试图推卸责任,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江祁懒得理她,看向莫锦祥,“昨晚的人里有一个是七班的,一个是篮球队的,一个穿着隔壁四中的校服,莫老师可以把他们叫过来询问,他们身上都有伤,且他们一定知道昨晚陈聪在哪。”
莫锦祥把篮球队的和七班的那个都叫了过来。脸上果然都有伤,一询问,他们就供出昨晚和陈聪在一起了。
原本他们不是出卖陈聪的,莫锦祥问他们昨晚在哪,他们和陈聪并没有机会通气,所以下意识找借口说昨晚一起去公园篮球场打篮球,和一伙人起了冲突,所以打了一架。
这样一说,就证明陈聪原本和陈母所说的一直在家是假的。
这样情况就很明朗了,江祁说的才是真相。
那两人见事情败露,也只能认了,都把责任推给陈聪。本来他们和江祁是没有恩怨的,都不同班,也不认识,是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去酒吧玩,喝了点啤酒,出来后,陈聪就嚷嚷着要给江祁一个教训,一节心头之恨,酒气上涌,他们就跟着去了。
去到江祁家之后,他们把江祁家的门撬了,那客厅里的东西摔了不少,陈聪泄了些恨,恨意却越发汹涌,就想羞辱江祁他那个瘫痪的妈。后面就和江祁先前说的那样,扒掉裤子,指着她的纸尿裤嘲笑。
江祁是一中高三级的“领军人物”,学校一直想对他的家庭有所扶持,让他安心学习。如今发生了这事,学校必定重视,林楠和陈聪在学校打架这事也不轻,一层楼几个班都看到了,没法随意解决。
所以这件事整体影响太大,莫锦祥也没权利处理,最后提交给上级领导,交给上面来处理。林妈妈和陈母都留下了联系方式,等结果出来后,莫锦祥会通知她们。
陈母领着陈聪灰溜溜的跑了。
林楠跟着林妈妈走出办公室,一直关注着江祁。
江祁没说什么,直接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拐角消失不见了。
“妈,麻烦你过来,耽误你工作了吧。”林楠丧气道,他原本想揽下一切的,可最后不但要江祁亲口说出昨晚的事,还耽误了他妈。
林妈妈无奈道:“说什么耽误,你的事可比工作重要多了。”她点了点林楠脸上的青紫,“疼吧?”
林楠捂了捂脸:“也不算太疼,那孙子伤的更重,打的我拳头都软了。”
林妈妈又无奈又欣慰:“你帮助同学,我很赞成,但是打架不可取,被别人打伤,自己受疼,打伤了别人,是犯法,以后别这样了。”
“知道了。”林楠闷闷道,他一心都是江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要请假回家休息?”林妈妈问。
“不用,我伤的又不重。”
“那行,我和你刘阿姨先走了,有事给我,或者给家里打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