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神界改进了这个协议,加入了一种强大的约制力,强迫上天接受,公然的抢劫灵气,灵气虚耗过度导致不平衡,天地剧变,很多陆地下陷成为海洋,天上出现了窟窿。这个仪式开始被天诅咒,但凡举行这个仪式所产生的怪物,虽然仍然可以拥有跟以前一样强大的身躯和法力,却只能活十年,十年之后血肉会化为齑末,随风散开,而被作为交换代价的灵魂永远不得超生轮回,屈身于地狱的最低层泣血号哭,受尽万般苦楚。四界震悚,终于不敢再用,而且达成协议,永久封禁这个仪式。也就是说,如果要再用这个仪式,首先必须得破解天的这个诅咒,为此狐族的确绞尽了脑汁,有一天突然想到,天不是诅咒血肉会化为齑末吗?那如果血肉本来就是齑末的话,这个诅咒不就不能生效了吗?”
“本来就是齑末?”林鸢茵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玉无颜道:“因为怕诅咒牵连到狐族,所以他们没敢打灵性之狐的主意。他们抓了很多法术界的弟子回来,虽然弟子的功力是要比师父差得远了,但是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吗?好狗敌不过赖狗多,一个弟子差远了,十个弟子加在一起就差不多了。陆陆续续抓了有几百人之众吧,都好吃好喝的养着,月圆之夜,沐浴熏拜,把这数百人齐齐赶进一个巨大的桶中。在桶的上方,有好几个梯子,上面站着长老他们几个,每个拿着一把巨大的带着很多倒钩刺的铁棒,一声令下,几根棒子一起狠狠的掷下,顿时脑浆和着血肉的碎片都溅到了木桶的边缘。”
“啊--”杨淙一声尖叫,几欲作呕。林鸢茵咬牙道:“狐族的心果然是铁做的!”玉无颜依旧不慌不忙的讲述着:“也不知道碾了多久,这几百人终于碾成了一桶血肉泥,捞起来看时,没有一片肉丝,那些血浆泥都是可以自由从指缝间滑落的,几乎就是一桶黏糊的粥水,但这仅仅只是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他们抬出一个人的模型,挑选血色最殷红的部分灌入其中,将月牙宝石放在额头中央,在月光下照射七七四十九日,在这期间,完全严格按照流传下来的方法举行魂祭仪式,终于诞生了星晨。这就是星晨的真实身份!他就是一个由尸泥拼凑而成被天诅咒的最低贱的怪物!他连生灵都不是,他连怪物都不是,他甚至连行尸走肉都不是!他只是一个人肉垃圾,一个连本来面目都没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做主上?!”玉无颜恶狠狠的笑着,狐族周围起了很大的一片嘲笑声,大家都在炫耀着自己是生灵的自豪,星晨闭上的眼睛一直没有打开,他只是静静的倾听这些刺耳的笑声,倾听着周围一切他根本不愿意听到的声响。
“尸泥的怪物?”刚刚赶过来的吴刚英等人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吴刚英强自压抑自己心中的震骇,望向星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星晨这么担忧自己的身份被暴露,老实说,自己虽然知道那是玉无颜的诡计,但是还是止不住的对星晨感觉有点恶心,有种想远远离开他的感觉。众掌门也是跟吴刚英同样感觉,纷纷面露诧异之色,连连后退。玉清师太小声道:“天,真没想到是这样的怪物,那的确是天地不容了。”禅月大师急奔向前,扯着智能大师的衣襟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让玉无颜把这个秘密都说出来?你看,人心都开始涣散了。他们都不相信这样的怪物会帮我们。”智能大师平静的道:“迟早都要说出来的,这也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一个考验。是相信所谓的生灵,还是相信这公义?接下来,我们都无能为力,所有的一切都要看林鸢茵了。星晨这样子逃避不是办法,就算这次又给他逃过了,他也迟早会被强大的心理压力给压垮的。唯一能解救这个困境的,唯有林鸢茵一人了。”
玉无颜雍容的打量着星晨惨败的面容,良久,将笑意的目光投注到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林鸢茵身上:“你们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没有接触到尸体的你会感染尸毒吗?他就是一个巨大的发霉腐烂的尸体,只要你跟他在一起,你就会不断的感染尸毒!一次,两次,智能可以治好你,可是你本身的元气也在慢慢的被销蚀。你的一辈子只有82岁的命,每一次感染尸毒都要减寿3年,你还能有多少光阴陪在他身边?你还有多少元气可以供他销蚀?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在这样残酷的事实面前,都是个可笑的谎言!在这个世上,只有成王败寇才是永不变的真理!”一直紧伴在侧的空明大师也大喊道:“没错,各位同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打得再激烈,也是生灵,你们放心让这个非生灵的怪物、恶心到龌龊的怪物带领你们去寻找什么胜利吗?你们迟早也会被灭的,快点醒来,联手消灭了这怪物,我们再来公平的打斗!须知这陆界,起码也是生灵的陆界!”吴刚英气得吼道:“你给我闭嘴!谁跟你是同门?!你早就已经不是法术界的人了!”众掌门却面露惊惶之色,互相张望。
禅月大师叫苦不迭道:“人心开始慌乱了,师父,想想办法。”智能大师长叹一口气,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现在这情景一定跟当年靖河血难的最后关头何其相似,祖师,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来让人心抵御住强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