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修炼了
阳光在沈九树长而傲立的睫毛上柔柔地浮下,美好的有些不太真实,好像下一刻,他就要随着光消散在这个污浊的世界。
余周舟默了默,最后主动上前抱住了沈九树,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沈九树不久前刚淋过雨,此时身上冰冷的吓人,余周舟知道他这娇贵的身子不是一般的柔弱,又悄悄动用灵力帮他暖和身子。
本以为做地人不知鬼不觉,但没想到余周舟才刚动手,就被沈九树发现了,余周舟将头偏了偏,绷着脸努力假装她什么也不知道。
沈九树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刚认识余周舟时,他总觉得余周舟就和那些人一样讨厌,道貌岸然,自视清高,实则又蠢又傻。
最重要的是,余周舟自始至终就没有将他放进眼裏过,好像他和路边的杂花野草,碎石瓦砾并无任何区别,他恨极了这种感受,仿佛又让他重回到了年幼无力,被所有人踩在泥潭裏欺压嘲讽的时候。
所以他故意让余周舟进了圣子宫,又故意在陌纱镇让她为他挡刺杀,之后还想着把余周舟变成只忠心于他的,一把好用又不用疑心的覆仇工具,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大戏,但最终陷入进去的却是他自己……
沈九树的眼中浮现了如星光一样细碎的笑意,整个人有了些活气,总算没有了方才那种飘渺的如同虚幻一样的感觉。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余周舟让沈九树重新活了过来,而余周舟也确实成了沈九树愿意喜欢这个世界的唯一动力。
他声音沈沈的,口腔中的热气正好散在了余周舟乌黑的发顶上,眼中满满都是喜欢。
“周舟,其实我能修炼了。”
沈九树的话说完,余周舟却冷着一张颇有些俊俏的脸没有说任何话,也看不出来时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九树低着声音又重覆了一遍,只是这一遍,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但他这次刚说完,余周舟就迅速放开了他。
沈九树眼睛闪了闪,不过很快就恢覆了过来,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样子。
歪着头问道,“我能修炼,难道周舟不高兴吗?”
余周舟垂下了眸,最终一板一眼地道,“圣子殿能修炼,这自然是浮宫上下值得庆祝的喜事。”
沈九树定定地看着余周舟,“既然是上下都值得庆祝的喜事,那为何周舟你好像并不怎么高兴呢?”
“属下自然时高兴的,只是属下天生面瘫,殿下看不出来属下的高兴也是正常。”
沈九树动了动唇,他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眼神覆杂地看着余周舟,裏面包含了万千种余周舟看不懂的情绪。
沈九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余周舟垂着眸站在他的旁边,气氛很是凝重。
不过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尴尬。
身着一袭紫色纱裙的栖隐款款上楼,一双长腿在半透明的纱裙裏若隐若现,身材傲人。
她应该是没想到余周舟会出现在这裏,看见余周舟的时候脸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吟吟地朝沈九树走了过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分一丝视线给余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