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听完慕容温言的话,沈九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始末。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周舟会知道他曾经的自作聪明,以及他那些骯臟卑鄙的心思,但他希望,那一天能来的晚一点,至少也是能让他在余周舟的心裏有一点影子的时候。
看见沈九树一脸沈思的样子,慕容温言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沈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沈九树回过了神,他对着慕容温言笑了一下,不过他此时眼中的笑意却并不怎么深,好像只是在随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事,慕容兄继续说吧。”
慕容温言“哦”了一声,又开始继续向下说,“那位道友说她小时候丢了一个妹妹,说不定就是沈姑娘,但我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真诚,好像是在骗我,所以我就没有说。”
听到这裏的沈九树忽然抬起了眼,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温言总觉得周公子的眼神好像比之前亮了些。
“慕容兄这次做的不错。”他听见他说,语气中的雀跃简直不像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沈着冷静的周公子。
最后慕容温言听沈九树给他说了一下,关于竞技臺遇到的那位道友的事。
原来那位道友确实是和沈姑娘有些关系的,但并不是如她说的那样,和沈姑娘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那位道友还有一位双胞胎哥哥,至于沈姑娘则是那位道友远亲家的孩子,只不过两家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沈姑娘也很少提她和那位道友的事。
慕容温言隐晦地听懂了沈九树的未尽之言。
这么说,那位道友和沈姑娘之间应该有些过节,而且很有可能沈姑娘是处于弱势的一方,毕竟那位道友光是看着就不像好惹的人。
沈九树最后有些为难地说了一句,“慕容兄说的那位道友……,总之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慕容兄和远离她一点。”
沈九树这话挺上去十分情真意切,好像他真的是做为朋友的角度,才对慕容温言说出了这一番肺腑之言。
慕容温言当即就感动地点了点头,“周兄放心,沈姑娘的敌人,便也是我慕容温言的敌人!”
沈九树满意地笑了笑,却再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余周舟有些不太高兴地回了桃竹林,慕容温言的事,总让她觉得有些扫兴,要是可以随便丢了那段记忆,她倒也不是很在意。
关键正是在那段记忆裏,她卷入了这个世界的潮流,现在没有了那段记忆的她,就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总角小儿,不要说什么修补剧情,就连她自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这大洪流中越陷越深。
当天晚上,江泊舟再一次来找余周舟了,而余周舟当时因为心裏憋着气,还在负气地坐在桃林裏一个人吹着冷风。
夜色已经开始黑了下来,晚间的桃林密密麻麻的,视线并不太清明。
江泊舟一个大老爷门粗心大意惯了,一点也没註意到不远处的树上坐了个人,还在虎虎生威地朝着竹林走去,想着他和余霜斐这么多年好友,自己总要帮他弟弟找回记忆才行。
还是跟在他后面的女子没忍住,拉住了他快要飞起来的衣角,用手指了指桃林深处。
江泊舟的视力并不怎么样,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江潮笙在指啥,瓮声瓮气地道,“潮笙,你到底在指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