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实话实说道,“和左宜兴比试的时候被偷袭了。”
澹臺翊皱了皱眉,忍不住有些责怪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左宜兴那种小白莲的计都中。”
余周舟没有说话,澹臺翊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逾距了,可那又怎样,他就是心裏不舒服,忍不住想说出来,憋了这么久,他不想委屈自己了!
他承认他喜欢上了余周舟,不管是土裏土气的乡巴佬余霜寒,还是那日在桃林裏惊鸿一瞥的姑娘,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也只能是她。
因为太过喜欢,他逃避自己的内心,迟迟不敢正视这份感情,也因为喜欢,他会在看见她受伤的时候,忍不住想要发火,想马上就冲过去为她报仇,更因为喜欢,所以会在她把自己当作别人的时候,心裏酸痛难忍……
澹臺翊看着一个人倔强地坐在那裏默默疗伤的余周舟,心裏忍不住地心疼,他从前当她男子,所以百般为难,百般嘲讽,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一直都不是刀枪不入,可以随意欺负之人,她只是一个有些沈默,却心软嘴硬的姑娘。
胸膛裏那颗心臟热热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澹臺翊想,还好,还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的及。
于是自始至终就一直站在角落的冯俊才看到,不可一世的澹臺翊澹臺公子,居然一脸温柔地走到了余师弟的身边,还小心地将手伸到了余师弟的胳膊下面,想要将余师弟扶起来,但仔细看,他居然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虔诚地好像在对待自己的神明。
就在冯俊才觉得这实在不可思议的时候,在这小小的竞技臺上,居然又出现了一个令他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人,赫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沈九树。
他从出现就一直盯着澹臺翊想要扶起余周舟的那双手,眼裏阴沈沈的,浑身气压很低。
冯俊才悄悄往更角落的地方摞了摞,也许在他叫来澹臺翊之后,他就应该马上走人的,现在好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真恨不得打当时那个想要看八卦的自己一巴掌。
沈九树刚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抢先将余周舟扶了起来,澹臺翊那一双手空着伸在了原地。
察觉到身边的气味不对,余周舟试探道,“又有人来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是沈九树来了吗?但她觉得连续问这样的两次话,好像显得她很渴望沈九树出现似的。
于是她换了一种更谨慎的说话,表达自己的意思。
身边传了松柏的清香味,余周舟听到身边的人“嗯”了一句。
“是我,周舟。”
余周舟本以为沈九树应该还是会问些什么的,但意外的,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她一直向前走,因为看不见,所以余周舟也不知道他到底将自己扶到了那裏。
只是最后对方将她安置在一个软椅上坐下来的时候,屁股下面椅子的触感告诉她,这裏并不是她的小书屋,因为竹屋裏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耳边没再传来澹臺翊那小子的声音,所以他可能在沈九树出现后就离开了,不过也对,依照那根小辣椒的脾气,在知道自己眼睛受了伤之后,没马上嘲讽一通已经算是难得了,更不要期待他会对一个乡巴佬突发什么善心了。
余周舟无聊地坐在原地,澹臺翊的心思她可以猜到,但也不知道现在这位祖宗,一句话不说就将自己带到了这么个地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