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根本就不是心悦我，甚至对殿下这样的人来说，您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因为你的血，自始至终都是冷的。”
随着余周舟的话渐渐说完，沈九树脸上的偏执隐忍，痴情受伤，种种表情，全部开始散去，变成了魔鬼一样的阴翳。
“你总是这样聪明，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余周舟冷冷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变脸，像是早有预料，“不敢当，只是殿下一如既往地爱玩这些小把戏罢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这个一如既往指的是什么，是上次在陌沙镇沈九树自荐枕席的那回。
不知道沈九树做了什么，余周舟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开始阵痛，全身上下都如同痉挛了一样。
沈九树冷冷地欣赏着余周舟此时痛苦的模样，好似这一刻他才回到了那个美艷无情，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或者说他在此时放下了伪装。
余周舟现在就像在过烤一样难受，没忍住转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只是她一向能忍，即便再痛，也不愿叫出口，深深地皱着额间的双眉冷汗从双鬓间开始慢慢渗出，让她的双眼都有些模糊。
“殿下这是要杀我？”
余周舟中的幻术已深，加上沈九树不知道对她动了什么，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反击了，只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不让自己摔倒。
沈九树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眼中没有什么温度，“我向来讨厌不听话的玩具，所以，我只能杀了你。”
说着他还舔了一下牙，露出森森白齿，从前那个脾气不好但是内心深处却很温柔的圣子殿下只是一个假象，眼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也对，从一介不能修炼的废物圣子到凌驾于众人之上，这其中他无所依靠，只能凭借一颗越来越冷硬的心，还有无数令人呕吐的阴谋诡计。
他或许是有些余周舟的，但那只是如同喜欢一件小玩具一样的喜欢，他看的清楚，世人皆喜沈溺于情爱，像余霜寒这样不易动心的人尤甚，因为这样的人虽然不会轻易动心，但他们一旦动心便会死心塌地，再不悔改。
他亲手策划了这一场戏，他想过了，他喜欢余霜寒这个玩具，但这个玩具不太听话，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段驯服这个玩具。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该死，他的玩具太警觉也太无情了，比他还要无情，现在他控制不了这个玩具了，但是他又不想看着他的玩具落在别人手裏。
像那个又蠢又丑的侯若涵，那种人不配沾染他的玩具，所以他只能选择割爱，让她去死，毕竟谁让她敢不听话呢。
沈九树的眼中越来越疯狂，像一个行走末路的狂徒，偏执而病态。
余周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没想过死，更没有想过这么窝囊地去死，她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向外面爬去，鲜血落在她爬过的地面上，即便到了如此境地，她也依旧冷静。
直到有人用脚踩上了她的双手，五根手指，就这样一点一点被蹋平在了地面上，像是把最后一缕希望都碾碎干凈。
余周舟看着那双她怎么也挣脱不开的脚，疲惫地想，她终于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