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余霜斐要是不说,她早就忘了那株狗尾巴草了,不过那草虽然丑了点,但她既然已经拜托余霜斐救活了它,那不如便养着,一株狗尾巴草而已,又不会成了精。
当天晚上余周舟一个人躺在竹制的床上,外面飘着清甜的桃香味和带有些凉意的竹子味。
月光柔柔地从窗外泻进屋裏,又止于床下,天空中的繁星正在不停地闪烁,比后世繁花喧闹的都市不知宁静了多少倍,只有偶尔的蝉鸣声响起,微弱虫子的声音,在这样宁静的夜晚,也显得异常清晰。
余周舟静静地躺在竹床上,沈沈地睡了过去,她睡姿很好,几乎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呼吸声轻轻浅浅,褪去一身冷意后,像一只乖巧的白猫,惹人怜爱。
不知何时,在一股夜风吹过后,小屋裏多了一抹白影。
白影缓缓走近了余周舟身前,宛如谪仙般的面容上浮起一些细碎的笑意,惊艷时光。
他伸出手朝余周舟的面颊抚去。
在带有些凉意的指腹触上柔软面颊的瞬间,白猫炸起,那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好像也变成了白猫的眼,双瞳竖起。
白猫不再是白猫,清醒过来的白猫,带上了汹涌的黑气,眼中尽含杀意。
被人当场发现,白衣人也不感到惊慌,甚至还有闲心笑了笑。
窗外的月光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光影勾勒出一副完美的长相,眉如远山,眼如秋水,衣摆随夜风而起,恍若踏如凡世的仙君。
这是一副绝对不输沈九树的脸,不过气质却决然不同,沈九美的如妖如魔,不像一个正经的修仙界人士,可这人浑身上下,甚至连头发丝都带着仙意。
如果在场有其他人看见此人的容貌,怕是只一眼,便会就此沦陷。
可惜,这裏只有余周舟一个人,穿着一身宽松的中衣,头发胡乱披散在了脑后,却丝毫不显得女气,眼中宛如实质的杀意和锐利,几乎让人忘了她的性别。
“你究竟是谁?”
“我吗?”
他笑了笑。
“我应该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吧。”
余周舟直接忽略了他后面的话。
唤出一字折痕,马上就朝着白衣人冲了过去。
那人低低地嘆了口气,好像有些无奈。
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去帮他解开烦恼。
当然这个人不可能是余周舟。
一字折痕以闪电一样的速度,势不可挡地朝着对方刺去。
这一招拼尽全力的必杀一击。
但岂料,白衣人只是轻飘飘地伸出了一根指头,就抵挡住了余周舟的全力一击。
那人淡淡地压下了余周舟的剑。
“姑娘家嘛,还是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好。”
余周舟眼睛沈沈地看着对方,收起了一字折痕,紧紧地盯着白影,“你究竟是谁?”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悄悄嘀咕了一句,“果然还是睡着的时候更乖一点,真是一只难管的小野猫啊。”
没过一会儿,余周舟突然又睡了过去,白影不慌不忙地过去扶住了她,又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盯了睡着的余周舟一会儿,白影又将手伸向了余周舟的脸颊,感受到指腹下传来的柔软触感后,他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临走前,他施了一个看起来略有些怪异的术法,一阵白光中,混杂着一些诡异的咒语,缓缓落进余周舟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