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余周舟的走神,沈九树弯过头来笑瞇瞇地道,“周舟又在想什么呀?不会是关于我的吧?”
被正主识破,余周舟颇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沈九树眼睛瞇了瞇,也许连余周舟自己都不知道,她一心虚就喜欢摸自己的鼻子。
空气突然又安静了几秒。
沈九树眼裏滑过一些暗暗的笑意,不愧是他的周舟呀,有时候脸皮很厚,可在有时候脸皮又意外的薄。
他笑着想要打碎这种沈默,他以前总想着将余周舟和他一同拉入黑暗,可是那次之后,他发现他错了,智者在被魔鬼拉入地狱也会存在理智,而理智会将智者与魔鬼越拉越远,最终互相走向遥不可及的对岸。
上次是他错了,不过还好,他还是有机会的。
他同之前许多次一样叫了那个名字。
“周舟。”
但是唯独这次,他身侧的人马上就转过了头。
只是口中说出的内容却让人不怎么想听。
“殿下还是不要叫这个名字了吧,你唤我余霜寒就好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些冰冷冷的语气,好像只是突然註意到了这个问题才随口一说。
可是在那一刻,沈九树的眼眸沈了又沈,差点又一次撕破了自己身上的伪装。
嘴角的笑几乎有些维持不住,不过也只是一瞬,旋即他又重新展看了笑意。
如同大自然对物种的定义,越是美丽,越是危险。
今天的礼仪课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提到了前面,余周舟估计可能是因为这位圣子今天愿意早上来的缘故。
说来也可怜了如梦长老,沈九树什么时候愿意来,他就得什么时候安排课程的时间,而且还要安抚好小面的一群精英弟子,顺便为圣子殿下找一个换时间的理由。
有了前两节课教训的余周舟,这次打定主意不睡觉了,两只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听着沈九树讲课,坐在她旁边的弟子悄悄嘘了一眼余周舟的表情。
心中忍不住讚嘆,果然是当过守擂王的人,余师弟这怕是又在领会什么高深的道义吧。
原谅他实在肤浅,光是看着圣子殿下的脸,就忍不住经常看地入了迷。
殊不知离那位弟子仅有一臂之隔的余周舟,这会纯碎只是在凭意志撑着不睡过去。
她和那位弟子不一样,那位弟子还能欣赏沈九树的脸,可她是个脸盲,对人的长相几乎没什么感觉。
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也不知道是怎么从昨天的星汉灿烂变成今天的狂风骤雨的。
下雨天,再配上人群密集的场所,简直就是睡觉的最佳时机。
终于,在沈九树讲到一半时,余周舟又光荣地睡了过去,其实她刚开始别那么聚精会神还好,但因为刚开始投入的精力过大,她这会已经完全没什么精神了。
还是坐在余周舟旁边的那位弟子,他悄悄想到,余师弟这是在悟道义吗?真是刻苦啊,想到自己一直盯着圣子殿下的脸发呆,他忍不住有些羞愧,同为精英弟子,他实在太丢宫门的脸。
那名弟子被余周舟的“刻苦”启发后,准备抬头认真听讲,这次,一定不会再看着圣子殿下的脸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