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
余周舟有些诧异,沈九树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居然也会问这种幼稚又无聊的问题,她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
一般来讲,这种问题都是送命题,答的好了会是什么结果她想象不到,但至于答错的话……
余周舟明智地选择了放弃回答。
不过沈九树显然还是不甘心的,他追问道,“周舟怎么不说话呀?”
余周舟没回他,于是沈九树接着道,“难道也周舟觉得我这个废物圣子太过不堪,都不配让你说出口吗?”
他微微低下了头,露出一段光洁的脖颈,像是在顾影自怜。
余周舟移开了眼光,“殿下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周舟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周舟以前就从未正眼看过我?”
余周舟隐隐有些头疼起来,对方现在这颇有些不讲理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她的母上大人,蔡女士。
“嗯……”余周舟沈默了一下,“都不是,殿下还是勿要胡思乱想,殿下身份高贵,怎么会是我这样的人可以随意评论的。”
沈九树瞇了瞇眼,“那照周舟这么说,我岂不是也成了和澹臺翊一样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余周舟有些牙疼,所以这个蛇精病为什么要三更半夜找来折磨她?自己去镜子裏看一下自己长啥样它不香吗?
沈九树还在余周舟对面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余周舟深呼了一口气,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玫瑰花,殿下应该也知道这种花,鲜红的,有些带刺的,却又张扬而艷丽的红玫瑰。”
听到回答后,沈九树微微有些楞了一下,他其实从来没有听过有人会这样形容他。
世人皆知浮宫圣子以美貌闻名天下,人们往往夸讚浮宫圣子容貌艷绝,是几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
可至于他的性格怎么样,能力怎么样,他们好像都会下意识忽略,最多也就只是会有某些自认清高的人,在他背后骂他是绣花枕头,没用的花瓶。
沈九树突然就笑开了,是完全不在乎形象的那种大笑,有些癫狂的意味,甚至笑得连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余周舟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九树发疯,只觉得有些心累。
“哈哈哈,哈哈哈,周舟,周舟,你怎么不笑,哈哈哈。”
“太好笑了,不是吗,哈哈。”
沈九树笑得夸张,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极度好笑的事,让他笑得连肩膀都在不停地抖动。
余周舟忍了忍,最终还是准备打断正在发疯的沈九树,她怕沈九树再笑下去,明天早上就会传出一条新的八卦。问天宫少宫主,仙道第一少君子,因为和美人圣子积怨已久,所以特意派自己的妹子,把这位美人圣子——给打傻了。
“一点也不好笑。”余周舟道。
沈九树还在笑着,“怎么会不好笑呢,明明就很好笑啊,哈哈哈。”
余周舟拧了拧眉,“一千个人眼裏,自然会有一千个殿下,而我眼裏的殿下不管有多好笑,都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放入茫茫人海裏,便如滴水落进了大海裏,一滴水花也不会溅起,如此,殿下其实也不用笑得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