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回想起刚才这位千户与他说过的一句话。
秦沐哪怕半个月没有回家,房间依旧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他那张摞着十几本书的长案上此时还点着一炉香,而窗前的那几盆绿植,也被照顾的花繁叶茂,生意盎然。
当水车被他造出来的瞬间,立刻便有磅礴气运与功德被‘道’赐下,好似灌顶一样进入他的身体。
秦沐如今这身修为来自于气运,他自然也能感知到这股雄壮浩瀚的气运与功德。
一念至此,他缓缓抬起头来,向吕山询问道:“办法虽然还没有想到,不过在下突然有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千户。”
但久违的见到这样的场面,他心中仍然会觉得感动。
吕山闻言一怔,随即讶异一笑:“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什么,原来咨询疑问只是一个幌子,你竟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你倒是心思敏锐,见面没有片刻,就已经从我话中猜测着我看过你从梦境抄录下来的那些诗词。”
吕山闻言越发好奇,继续问道:“如何奇异?可是与大煜不同?”
秦沐听着吕山的分析,眉头也越皱越深。
走到书案前的吕山听到他这句话后,忍俊不禁之余,却也颇感有理。
苍子煜、苍子苓等人对秦沐不怎么熟悉,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后,也只是趴在窗口看着,而没有出来迎接。
选择求人……只能求到齐煞玉那里,但秋风来估计不会卖齐煞玉的面子。
吕山笑了几声,眨眨眼道:“我的确喜欢那些诗词,也能帮你度过今天,可明天呢?后天呢?你难道每一天都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内容吗?”
他如今对于当初抄录诗词的事情有些后悔,可要是没有那些诗词,他又不会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注意。
秦沐笑着问道:“你从哪看出来我是逃出来的?”
要是不行,他也可以另外再想办法。
“你虽然颇有家资,除了皇城之外,能够在天下任意一地买一处上好的院落,但观海城早已封锁,哪怕你身为旗主时都出不去,更何况你已经辞去职务。”
这导致秦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不禁面色一变。
“你赶快与这位公子跳墙离开!”
“倘若你带着一家老小随便找座无人居住的院落搬进去的话,可就属于犯法了。”
秦沐听到这番话后,哭笑不得的问道:“为何要跳墙跑?”
吕山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这句诗默默诵了一遍后,目光发亮的看向秦沐,喜悦道:“我就知道你自己一定留有存货,走走走,先帮你把今日度过,我可太期待你会拿出来什么样的内容了!”
吕山嘴角含笑的看着面露愁容的秦沐,目中满是好奇之色,想要知道秦沐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破局。
“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只是一直公务繁忙,无缘得见……”
哪怕乾清殿被布置的如何奢靡豪华,在他眼中,仍然比不上幼时居住的柴房,以及那间有着吕钟卧在门外的破庙。
脑海里想着这些时,他也询问起来,“若是没有修士,没有神通、没有术法,全都是凡人的话,那么做事效率岂不是会大大降低?”
“东家,院门外突然来了一群镇妖司的人,老朽已经让刘管家去挡着了!”
吕山颔首道:“你问吧,不过我却不一定知道。”
不过他们本就是苍山老魔的弟子,他对此也就没有在意。
“比如此物,名为水车,可以借助流水的力量使得车上的这些‘斗’旋转起来,以此来将水通过一根根管道,将水流引到田地里。”
秦沐也在这时向苍伯介绍起吕山,只是他却没有提及对方千户的身份,只说是自己交到的朋友。
当再次睁大双眼,见到又靠近一段距离的秦沐后,知道自己并不是眼花的苍伯,立刻就老泪纵横,快步朝秦沐奔来。
因此,他对吕山表现出热情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份疏远。
秦沐面带笑意的开口问道:“不知道在过往的那些诗词中,吕千户最喜欢哪一首?”
但为了能够让吕山在府上多留几日,他也故意开始往自己最了解的方向开始引导。
只是千户的话,可没有这种操控气运的手段!
也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吕山盯着纸上的图案,听到秦沐的介绍后,连连点头道:“妙,果然妙,此物可直接省掉行云布雨之法。”
想到曾经,他不由露出感伤之色,随即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翻看向长案上的那十几本书籍。
说到这里后,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勾勒出水车的大概样子,在此之间,吕山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纸上的图案。
眼下听他这么一说,也只是连连说着‘好’字,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
吕山看着他们一老一少抱在一起的温情画面,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沐闻言一怔,接着无奈一笑。
但还没等他因为气运的突然出现而诧异,就察觉到吕山在得到气运的刹那就抹除掉气运的痕迹,没让这些气运散出一丝一缕的手段!
若果真如此,便皆大欢喜。
因为气运与功德实在太过磅礴,以至于他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不少,好似醉酒一样。
秦沐摇摇头道:“虽然没有这些,但他们却可以借助各种各样的工具,来使做事效率提高。”
毕竟他这位东家这段时间一直都被关在镇妖司里,除了里面的人,哪里还能结交到寻常人家的朋友。
他们自离开城主府后,边走边聊间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眼下又走了片刻,便已经遥遥可以见到秦府的轮廓。
秦沐从一旁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书案的另一侧后,伸手将笔墨纸砚拿在面前,一边磨墨,一边笑着道:“这些书都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随便翻来看看打发时间的。”
苍伯一愣,惊愕道:“您不是从镇妖司里逃出来的吗?”
吕山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他边走边聊。
秦沐轻轻拍着苍伯的后背,笑着道:“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我已经辞掉了镇妖司的官身。”
吕山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对着苍伯道:“苍伯,你将这枚令牌给门外的镇妖司看一眼,他们自会离开了。”
苍伯看了一眼秦沐,见他轻轻点头后,才走进屋子从吕山手中接过令牌,满脸狐疑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