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上一次感受这种慌乱还是在天人五衰降临的时候。
可他如今已经被炼妖壶收容，相当于得到了这件先天至宝的护佑，怎么可能还会有灾劫降临？
疑惑不解中，他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仿佛要跳出胸膛似的。
“扑通！”
“扑通！”
同时，他的身躯也渐渐出现一股燥热。
“这是怎么了？”
道衍的眉目间满是茫然。
心慌意乱中，他刚要抬手掐诀准备为自己卜一卦，却没想到只是抬手的动作，手腕和手肘处就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酥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自从被炼妖壶收走天人五衰的衰败之气，又被镇压在炼妖壶中以后，他的肌肤又恢复到了莹润如暖玉的程度。
虽然比不上当年的玉光流转与香洁自然，却也紧致结实。
可此刻，浑身的皮肤在这股燥热中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好似一只被蒸熟了的螃蟹。
一旁的隅强终于注意到他身上的异样。
“你这是怎么了？”
道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茫然之色更甚。
他也想去问这个问题。
隅强皱着眉头绕着他走了一圈，嘴里先是呢喃了一声‘不对劲’，紧接着，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扭头看向悬浮半空，被炼妖壶伟力强行镇压住，半点动弹不得的巴蛇。
“难道他已经将这条巴蛇夺舍？一身修为大幅度上涨，有了炼化你的能力？”
道衍皱着眉头不语，隅强这番话倒是提醒他了。
“可本座此前早已向他投效，他又何必这么做呢？”
他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体表的燥热感却已经开始渗入血肉骨髓。
骨头的酸麻和皮肤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
隅强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
他有心去呼喊刘子钰，却又担心惹怒对方，步入道衍的后尘。
这时候，道衍试着动了动手指，指节处却忽然发出‘咯吱’一声轻响，他低头一看，不仅指节的皮肉直接开裂，甚至连泛着金色的指骨都断裂了。
道衍脸色惊变的同时，好似发现什么似的，急声道：“不对！”
“什么不对？”
隅强满脸不解地开口询问。
道衍皱眉蹙眼，语速极快地说道：“不是炼化，而是因果！”
他说话的时候也将右手抬起，让断指更接近隅强。
“你瞧，本座的仙骨上隐隐可以见到一条黑线流窜！”
“这分明是因果之力！”
“而且，若是炼妖壶对本座进行炼化的话，本座哪里还能说话行动，早已被伟力镇压，便如那条巴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