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姓佟的你没事吧？被魇着了？发癔症了？”秦二叔戳他，都想给他跳大神驱一驱。
“有病。”佟先生给了秦二叔一个白眼后，闭上眼睛，全身都松弛下来，窝在宽大又铺着软垫的雕花大椅里。
“老身知道佟先生是有大志的人，所以佟先生若是有什么顾虑，尽管说来，老身倾尽一切，也会帮先生做到。”关老夫人是给他行礼，请求他：“求先生大义。”
哈，佟先生突然笑了，想起闹事的人‘请秦家大义’的话。
秦家交出利器方子，确实当得上大义之举，可他供出背后主子是谁，却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魏土人杰地灵，生才无数，可经过宁康年间的损耗，已是病重；又遇东漠西戎裹挟老鼠瘟疫来犯的必死之局……即使首府城，人人为圣，借助利器，赢下此战，也不过是大病去也。”
“很多人，不是死于大病，而是死于病后的虚弱。”
“大魏，要死了。”
“将死的大魏，即使没了外敌，也经受不起任何的内斗……”佟先生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众人，说出自己最后的抉择：“所以，背后的主谋、我的主子是谁，我不会说，杀了他、杀了他们，大魏会即刻分尸。”
“天下分尸的后果太重了，我承担不起，所以就这样吧……我为我主尽忠而死。”
这是对大魏、对天下人、对这片土地最好的做法了。
这？
“瞅你说话也不像个坏人，你就真不招供？不为你的家人族人着想一二？”秦二叔还是想劝他。
佟先生闭目闭口。
显然还是供词里的意思：吃了他带来的福泽，家人族人就该承受后果。
关书吏、齐天使、秦小米等人没办法，又撤走，去另一间屋子议事。
在议事期间，一名皇卫亲自来报：“报，邺王，齐天使，梁大将军已经平安回城，小陶总旗还生擒一个西部贵族，叫西流儿的。”
又说了东子胜屠夫被杀；邵知府、罗通判等人平安；姜大郎也平安回到城外的事儿。
“好好好，都是捷报。”关书吏很高兴，于公于私，都是好消息。
一直没出声的秦爷爷也面露笑容，附和道：“都平安回来就好……大郎，就是姜千户没受伤吧？”
出去打仗，面对的还是强敌，秦爷爷就怕姜大郎负伤。
“对对对，我家大郎没事吧？没伤到啥吧？！”秦二叔也问，还瞥一眼秦小米，得了秦小米一个抹他脖子的动作。
凶丫头！
皇卫道：“没说有什么大伤，更详细的情况，诸位需要再等等才能知道。”
“没写负伤那就是好的。”秦爷爷笑，连连点头。
不过……
皇卫又说了午园大门外的情况：“邺王、齐天使，外头又闹起来了。有人来为郑千佳等学子、佟家镖局的人鸣不平。”
“尤其是佟家镖局被利器轰击，造成镖局人员伤亡的事儿。首府城的本地人都说，秦东家无官职却领兵轰杀百姓，乃大恶之举，必须羁押判刑。”
“大家很不能接受这一点，说秦东家这是仗着利器，以武犯禁。”
“呵，拿我说佟家镖局的话来说我？他们就不能找个新罪名按给我吗？”秦小米笑了，又收起笑意，冷声道：“佟家镖局涉案的事儿，有人证物证，佟家镖局却拒不束手就擒，反而仗着武力对抗官军二门的缉捕，妥妥的以武犯禁，我身穿太宗陛下所赐丹甲，又身负军功，我轰佟家镖局的逆贼，合情合理！喊冤的，骂我不对的，都登记好，他们极可能是漏网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