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他的将士还说:“咱们佥事都病成这样了,楚将军见了一定会同情,继而同意咱们出城杀敌!”
病得都打哆嗦的平佥事:“……”老子在你们这里就这点用处?!
咳咳咳,气太狠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哒哒哒,西城楼的传令兵们策马,从城墙出入口直冲下了台阶,飞跃进西城门的主大道后,分别向着东南西北中五个城区疾奔而去。
“城外西战场大捷,我军飞将空杀敌军主帅皇子,魏军悍不畏死,打散敌军,我军大捷!然我军体力已经见底,现楚将军军令,召集一批乡勇民夫、大夫、药徒等不怕死不怕苦人员,去西城门集合,一起出城,救运伤员、打扫战场,就是捡战利品啊,敌军盔甲很值钱的,都是钱,得捡啊!”
喊到最后,可见传令兵也很想撂下城内的担子,奔去城外,捡战利品。
铛铛铛铛铛!
铛铛铛铛铛!
是衙门的铜锣声,罗通判、邵知府、郑通判、康县令、林县令等官员全都亲自带着衙门人员出街,大喊:“城外大捷,敌军主帅皇子已被飞将空杀,敌军大乱,敌军已经撤出西战场,我军将士体力见底,急需回城补给……”
“城内家家户户都动起来,大烧热水、大煮粥水汤面、容易吃下去的熟食,送去西城门;也可去各大药行、各城区官衙帮忙熬煮汤药,或是做脚夫,把东西运送至西城门。”
“还需要干净棉袄、棉布,棉布最好是开水煮过二百个数的,总之别窝在家里哭了,都出来干活!”
诸位官员、衙门人员、坊吏们是喊得嗓子快破了,但语气满是喜悦。
有坊吏还边喊边哭的,是被乡亲误会:“赵坊吏,你为啥哭?难道城外没有大捷,而是输了,但为了稳住人心,你不得不出来喊这些谎话?!”
赵坊吏都快心梗了,指着这人就骂:“许老癞子你竟敢造谣捷报为假,你这是动摇军心,来啊,拖去砍了!”
扑通,许老癞子吓得直接跌坐在地,又忙道:“赵小子你能耐了啊,当个了小吏就不敬长辈,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唔唔唔……”
许家人是摁住许老癞子,捂住他嘴巴,把他往家里拖。
孙辈们则是一个劲给赵坊吏抱拳赔礼:“赵伯伯别跟我爷爷计较,他就这样,不是有意的,我爷比谁都希望大捷,求您了,别往上报,别砍我爷的脑袋!”
赵坊吏看着许家的三个孙辈,于心不忍,挥挥手,道:“看好你们爷爷,别让他给家里惹祸,咱们是真的赢了呢!”
许老癞子家人丁兴旺,本来有七个孙辈的,一场大疫,死了四个,就剩眼前这三个了。
“真的吗?”许家三个年龄不一的孙辈问。
赵坊吏点头:“千真万确,官军二门的人员都在大喊捷报呢,不然这个时辰,早就响起敌军的攻城门声,现在这声都没了啊,可不是大捷嘛!”
“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还要去报捷报,你家也把热水烧起来,烧滚烫的,送西城门去,等到西城门时,那滚水就不怎么烫了,回城的英杰们正好能用。不白忙活,会给登记军功,官军二门还给报销食物药材。”
“诶诶诶,多谢赵伯伯!”许家孙辈们高兴坏了,急忙回家,点火烧热水,还把许老癞子私藏的鸡蛋、白面都拿出来,扔锅里,煮了一大锅直接能喝的鸡蛋面糊糊汤。